兩人都驚訝不已,陳軒更是驚訝的后退了半步:
“宋小姐,你……我,不過今天才見第一面,而且……你……”
宋卿卿淡淡說道:
“我知道,這個提議很讓你為難,不過這是你欠我的,你不許拒絕。”
這種強硬的語氣,讓陳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不喜歡宋卿卿?
不是,宋卿卿給他的感覺蠻好的,兩人還是同一個學校的,算是校友,也聊的來,年齡也不差多少,身家也算旗鼓相當。
可是光這些條件,就跟她訂婚,也……太匪夷所思了。
陳軒拒絕的話,在看到女孩清冷的面容時,卡了殼:
“我……能冒昧的問一下,是因為薄先生的原因,你才急著跟我訂婚嗎?”
趙樂樂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今天宋卿卿跟王瑞陽在垃圾場的對話她都聽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當年宋卿卿父母死亡的真相。
她的父母替薄晏西死的,這個坎,在宋卿卿心里過不去。
而薄晏西如今明顯是纏上了卿卿,卿卿想要快刀斬亂麻結束這段恩怨,只有跟別人訂婚結婚成家才能斷了薄晏西的念想。
這……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趙樂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畢竟那是好友的父母,不是小貓小狗或者喜歡的洋娃娃。
宋卿卿聽到陳軒這個問題,沒有遮掩坦然回道:
“是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假扮一場訂婚。”
“沒必要。”
一道聲音從門外響起,宋卿卿驚訝的抬頭,看到了門口矗立著的那道孤單身影。
他的視線緊緊的釘在她身上,好似想要將她所有心思看穿一樣。
陳軒松了口氣:
“薄先生,你……你跟宋小姐好好聊聊吧。”
說完,陳軒便自動退出了病房,趙樂樂也立刻跟著陳軒一起離開了,還順帶上了病房的門,將空間完全留給二人。
宋卿卿抿唇,轉過頭去: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這謝謝說的生硬又疏離,薄晏西擰眉:
“你很不喜歡我靠近是嗎?”
宋卿卿沒有看他:“是。”
“那好,我不再惹你厭煩,也不會跟著去薔薇小院,你不要跟陳軒假訂婚。”
薄晏西已經從王瑞陽口中知道當年的真相,她現在一時間無法接受父母死的冤枉,他理解。
“那是我的事。”
薄晏西見她如此抗拒,站在了病床床尾,輕聲述說道:
卿卿,你放過你自己,好嗎?我想叔叔阿姨他們也不愿意你一直沉浸在仇恨中。”
宋卿卿眼角濕潤了,她何嘗不想,她嘴上說恨了他三年,又何嘗不是在為他找借口。
她其實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他會害死自己的父母,所以一直在找證據,可是找不到啊。
蘇晟鈞一遍遍給她洗腦,說是薄晏西害的,還奪走了宋氏,他從不解釋,所有的行動和行為都證明蘇晟鈞說的是對的。
他接受她所有的恨。
“你知道我父母是因為你而死。”
這不是個問題,而是她知道真相后得到的結論。
“你用整個薄氏,來彌補這份情是嗎?”
薄晏西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指節變的蒼白。
宋卿卿抬頭,看向了他:
“那你當初為什么不否認?不解釋?為什么寧愿我誤會你,認為你是害死他們的兇手?”
“我……我找不到兇手,怎么說服你?
我一直以為,是薄家的人做的,一開始的調查方向錯了,我知道該死的是我,叔叔阿姨是替我而死。
卿卿,我覺得你恨我,也沒有錯。”
宋卿卿又何嘗沒想過是薄家那邊的人動的手,只是找不到任何證據,只能恨他。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薄晏西看她的情緒很難過,滿眼心疼,但是他知道,他的靠近和安慰,只會讓她更難受,她想靜靜,他必須離開。
轉身時,薄晏西垂眸說了一句話:
“這三年里,我無數次都會想一件事,為何當初死的,不是自己,那樣,卿卿你可能不會如此難過……”
薄晏西離開了,病房里空寂一片。
宋卿卿呆坐在病床上,久久無法從男人最后那句話回過神來,心口鉆心的疼一陣一陣的,疼到她戰栗,渾身發冷。
許久之后,宋卿卿曲起雙膝,捂著臉,無聲的哭了起來。
病房窗外,孫茜茜看著薄晏西離開的背影,轉身朝病房里看到了宋卿卿難過的一幕,唇角勾了勾。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宋卿卿去福泰陵園的事,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只是突然想去看一看自己的父母。
她抱著一束鮮花,提著紙錢香豬和貢品一步一步朝山上走。
來到父母合葬的墓碑前,宋卿卿抬手擦了擦父母的照片,點香,燒紙錢,做這一切的時候,她一句話都沒說。
當香的白色煙霧裊裊升起,紙錢的火焰在微風中飄搖的時候,宋卿卿的心,平靜了許多。
“爸,媽,我不想恨他了,你們會怪我嗎?”
她說話的語氣很輕,輕到好像是在問她自己。
宋卿卿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燒紙錢的灰燼都涼透了她才離開。
手機在這時候震動了起來,宋卿卿拿出來看了一眼:
“喂,琬姐姐?”
“你跑哪去了?護士說你沒出院,人卻不見了?我們可已經把醫院找遍了,你不許撒謊。”
雷琬的質問從聽筒傳來,宋卿卿唇角彎了彎:
“我來墓園了,琬姐姐,我剛剛見了我的父母。”
雷琬原本有些著急的聲音,緩了下來:
“哦……你一個人嗎?你開車去的還是打車?”
“我……我打車過來的。”
“那你到門口等著,我過來接你。”
“好。”
宋卿卿掛完電話,下著臺階。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宋卿卿看到了蘇晟鈞。
對方穿著一套黑衣黑褲,戴著黑色棒球帽還戴著黑色口罩,但是宋卿卿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危機感讓她立刻轉身,但是蘇晟鈞有備而來,很快就追上了她:
“卿卿,卿卿,你別害怕,我只是太想你了……”
宋卿卿掙扎,她是練過的,對付蘇晟鈞一個人,應該可以,只是,車子副駕駛上又下來了一個人,對方提著一個棒球棍,踩著高跟鞋,抬手,朝宋卿卿腦袋狠狠的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