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痛快,實在太痛快了!”
當王寧來到大廳時,王興國正坐在擺滿食物的餐桌旁暢快大笑,神采奕奕地向趙淑清講述著什么。
“孫兒給爺爺奶奶請安了!”
恭敬行禮后,王寧好奇地看著心情大好的王興國:“爺爺這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竟然這么開心?”
“大孫快來吃飯,別管這個發(fā)神經(jīng)的老東西。”
趙淑清滿臉寵溺地為王寧夾菜。
“今天下朝后,盧綰那個老匹夫竟然主動來找我示好了。”
沒有理會趙淑清的吐槽,王興國興奮地看著王寧:“這些世家文官自詡文人雅士,向來看不起我們這些武將。”
“如今盧綰不僅主動向我示好,還想讓盧家與王家聯(lián)姻,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聯(lián)姻?”
正在吃東西的王寧頓時來了興趣:“這些世家門閥自視甚高,宗族子女連皇室都不愿意聯(lián)姻,盧家怎么會突然要與我王家聯(lián)姻?”
東楚國的世家門閥連皇室都看不起,就算楚皇想娶個世家嫡系受寵的女兒都會被拒絕。
世家嫡系男子也不會娶公主,他們之間只會相互婚嫁,以此鞏固世家的龐大根基和影響力。
這也是王寧當初拒絕尚公主的原因之一,公主是世家子弟不要的女人,他自然也不稀罕。
盧家突然“自降身份”主動找王家聯(lián)姻,這絕對是破天荒的事情。
“當然是為了咱家的新茶制作之法。”
王興國冷冷一笑:“盧綰說只要王家愿意分享新茶的制作之法,范陽盧氏就愿意將當代家主的嫡女嫁給你,從此以后,王家和盧家就是一家人。”
“用家主嫡女聯(lián)姻,盧綰當真是好大的魄力啊!”
王寧微微詫異,隨即不屑撇嘴:“只可惜,區(qū)區(qū)一個家主嫡女在制茶之法這種搖錢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爺爺該不會答應(yīng)聯(lián)姻了,才這么高興的吧?”
“當然不是!”
王興國傲然地昂起頭:“我王家世代忠烈,只效忠皇室,豈能與盧家這種門閥家族同流合污。”
“我是因為當面拒絕了盧綰的提議,狠狠對打了那老東西的臉才如此高興的。”
“老子當時就指著盧綰的鼻子開罵了,區(qū)區(qū)范陽盧家犬女,安能配得上我王家麒麟兒。”
“向來都是世家拒絕其他人上門聯(lián)姻,老子今天卻能如此嚴厲地拒絕盧家聯(lián)姻,實在太痛快了。”
“完了!”
聽到這話,王寧臉色微變,暗暗無奈:“這下王家和盧家之間算是結(jié)死仇了!”
王寧做了那么多對盧家不利的事情都不如老爺子一句話的殺傷力大,老爺子將范陽盧氏家主嫡女說成犬女,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絕聯(lián)姻,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暴擊。
“爺爺,你忘記關(guān)二爺是怎么死的了嗎?”
王寧悲催地看著老爺子,下意識地詢問,叱咤天下的關(guān)二爺就是因為拒絕聯(lián)姻時太過傲慢和囂張才被小人算計致死,他可不想老爺子也不得善終。
“關(guān)二爺是誰?很有名嗎?”
王興國茫然地看著王寧。
“難道那個文科生沒將三國演義這種名著流傳出來?”
王寧微微錯愕,快速反應(yīng)過來:“沒事兒,孫兒只是覺得爺爺這么打盧家的臉面是否太過分了?”
“大孫不要怕,我王家只效忠皇室和江山社稷,沒必要與盧家虛與委蛇。”
看出王寧的擔憂,王興國滿不在乎地擺手:“幾大世家看我王家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他們就是干不掉王家,氣死他們。”
“也對!只要王家堅定不移地擁護皇室,那世家也奈何不了我們。”
王寧笑著附和,心里卻是一陣無奈:“原本我只是想坑盧家的錢,如今看來必須想個辦法將盧綰從戶部尚書的位置弄下來,不然爺爺和父親早晚會被盧綰算計。”
戶部負責(zé)為軍隊提供糧草,軍餉和輜重,一旦前線開戰(zhàn),王興國父子在前線領(lǐng)兵作戰(zhàn)時就太容易被作為戶部尚書的盧綰算計了。
盧家大廳中。
“欺人太甚,氣煞我也!”
盧綰將桌子上的東西砸得粉碎,羞憤地咒罵道:“盧家屈尊降貴,愿意將家主嫡女下嫁給王寧,王興國那個老匹夫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敢如此羞辱我盧家。”
“此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
“王興國,你給我等著,你和你兒子領(lǐng)軍出征之日,就是你們父子命送黃泉之時。”
“父親息怒,王家與我們這些世家向來不和,你去找王家聯(lián)姻就已經(jīng)注定會被羞辱了。”
等到盧綰發(fā)泄一通后,盧道峰才敢開口勸解:“皇室也絕不可能讓王家與盧家聯(lián)姻,王興國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答應(yīng)。”
盧道峰很想說盧綰純屬是自取屈辱,但這話他卻不敢說出口。
“爺爺,父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臉色蒼白,神情萎靡的盧正天愧疚地道歉:“要不是我當初與王寧結(jié)怨,那王寧也不會如此針對盧家。”
盧綰和盧道峰神情復(fù)雜地看向盧正天,雖然盧正天說得沒錯,但堂堂盧家大少被王寧打擊成這樣,基本算是廢了。
“天兒不必太過自責(zé),盧家與王家立場不同,一直都是敵對關(guān)系,就算沒有你,我們與王家也不可能和睦相處。”
“男子漢大丈夫要有百折不撓的意志,你可不能就此消沉,而是要更加努力,爭取以后找回面子。”
盧綰安慰一番后,扭頭看向盧道峰:“我們昨晚商量的事情進行得怎么樣了?”
“我小看了鎮(zhèn)國公府的守衛(wèi)力量,昨夜只派遣府中供奉的江湖人士過去,他們行動失敗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殺了。”
盧道峰臉色一垮,不確定地詢問:“我準備重金雇傭更厲害的高手繼續(xù)來做此事,父親以為如何?”
“眼下沒有商人愿意收購青茶,聯(lián)姻這條路也行不通,那就只剩下得到制茶之法這唯一一條路,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此事,”
盧綰瞇著眼睛,不容置疑道:“倘若有誰能拿到新茶的制作之法,那除了給錢以外,我盧家還愿意嫁給他一個嫡系女子,讓他以后成為盧家的一個分支。”
“孩兒明白了!”
看出老爺子對制茶之法勢在必得,盧道峰眼中閃爍起堅定的光芒。
此時盧綰做夢都沒想到,他的這句“不惜一切代價”將會成為他的索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