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響徹整個望星樓。
此時。
二樓的密室里。
夏琴瑤和紫畫悄悄地進來,視察自己的產業。
聽到這樓下的聲音,夏琴瑤頓時皺了皺眉頭:“怎么回事?”
她今日心煩意亂,依著陳子陽的法子,她發布了罪己詔,果然旨意很好的下達并且執行。
但過去十日,她昨日派人去各營查看成效,卻發現各營依舊人馬充足。
仔細一問,各營愿意回鄉探親的人,總共就那么幾個,還都是馬上要病死的老弱。
數萬人就幾個人想家,怎么可能?
很顯然,她遇見了老套路,陽奉陰違!
她在宮里氣得團團轉,也想不出個好法子,便出來散散心。
不料剛到酒樓,就聽見下面鬧事的聲音。
紫畫出去了半晌,回來一五一十的和夏琴瑤說了。
夏琴瑤哦了一聲,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居然有人敢打朕這酒樓的主意?真是找死!”
“不過……且看陳子陽這廝,怎么去解決。”
夏琴瑤命紫畫取了一壺楚園春大師版,輕輕抿了一口。頓時,臉頰上就飛起了幾朵紅云。
她也是目露驚訝之色:“這酒……真不錯!這就是陳子陽弄的那什么楚園春嗎,當真好酒!”
“哼,那家伙也就有些小機靈……”紫畫對陳子陽天生就有些不順眼。
夏琴瑤微微一笑,一邊淺淺喝酒,一邊關注著樓下的事態發展。
樓下,聽著酒碗在地上摔碎,陳子陽也是暗罵,個姥姥的,看樣子事情不能善了了啊。
他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就要上前去,一旁的王一川連忙拉住他,哆嗦著道:“掌柜的,這老黑不好惹,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無賴地痞。您跟他好好的說道說道,千萬別惹惱了他們,小鬼難纏啊!”
“我知道,但正因為他小鬼難纏,才不能跟他好好的講道理。否則……哼,只會讓他更來勁!對付這種家伙,你只有比他更無賴,更不要臉才行!”
想了想,陳子陽招了招手喊過來一個跑堂的,吩咐道:“小六子,去曹國公府上傳個話,告訴周小侯爺,他要的二十斤楚園春大師版,給他準備妥當了。”
小六子領命而去。
陳子陽慢慢的走過去,淡淡的笑道:“幾位覺得這菜不好吃,酒不好喝?”
“不然呢?特么的,酒跟貓尿似的,菜的佐料放得太多了,齁咸!”老黑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怒道:“你特么必須要給老子一個解釋,否則,老子拆了你這酒樓!”
“我家的酒菜,吃過的都說好。就連你們嘴上說著不好,但吃的時候可是一個比一個能吃啊,我反正是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你們不喜歡的。”陳子陽說到這,笑道:“現在起身出去,我不和你計較。”
“喲呵?”老黑頓時就來了勁,因為這已經來到了他熟悉的賽道了。他嗤笑一聲:“媽了個巴子的,很久沒人敢跟老子囂張了。怎么著,你這酒樓不想開了是吧?”
“好,那你說,怎么解決?”陳子陽忽的問道,老黑一愣,因為他們來之前,還真沒想過具體什么章程,反正來鬧事就對了,讓望星樓的生意干不下去。
現在被陳子陽這么一問,他遲疑了一瞬,看了看自己手下,這才說道:“老子花了一千兩辦的什么幾把會員,給老子退了!還有,你搞這么稀爛的東西讓爺們吃喝,安得什么心?草!給老子賠償,必須賠償!”
陳子陽繼續笑著點頭:“行行行,怎么賠償?賠多少錢,你說個數。”
“賠……”老黑都有些懵逼了,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往常他干這些事情,都是過去一番鬧事,恐嚇,然后再開口要好處,這期間,店家都會拼命地周旋求饒,最后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忍氣吞聲,眼巴巴的求饒,選擇花錢消災。
但就算是花錢消災,那也肯定舍不得拿太多,都是摳摳搜搜。
像陳子陽這么直爽的,他還真沒見過。把他整得有些一愣一愣的,但也是很快反應過來,一拍桌子,喝道:“老子兄弟五人,每人你不得賠一百兩?!好讓老子們去其他好酒樓,整點兒好吃好喝漱漱口?”
陳子陽呵呵一聲,一招手:“老王,拿張五百兩銀票,再加上他們那一千兩會員錢,都給他們。”
王一川臉都黑了,嘴唇哆嗦著道:“掌柜的,不能這樣啊……”
陳子陽喝道:“讓你給你就給,磨磨唧唧的。”
王一川眼圈都紅了,這幾日生意紅火,每日即便沒有會員,也可以賣個兩三千兩,這么下來,一個月不得大幾萬兩?
他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自己說不準,馬上就會成為下一個分店的掌柜的。可如果今日被老黑這么一鬧,別說分店了,這總店能不能開下去都是問題了……
他不情不愿的把一千五百兩遞給陳子陽,陳子陽笑著遞給了老黑,笑道:“既然咱酒樓的酒菜不合你口味,對不住,這是賠償。”
老黑沒想到居然如此的順利,來的時候,他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在京都能開這么一個大酒樓,背后的東主肯定不是一般人。可沒想到,這掌柜的這么好糊弄。
他一把抓過銀票,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千五百兩,頓時心中狂喜。要知道,找他來鬧事的人可是說了,只要他事情辦成,一千兩就是他的。
再加上訛來的五百兩,這可是一千五百兩,足夠他花天酒地好久了!
“行,陳掌柜的夠敞亮啊,哈哈哈,那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日后再見!”老黑哈哈大笑,一揮手就帶著幾個同樣歡天喜地的小弟,準備離開。
去老板那邊匯報了事情后,就可以拿著錢去找樂子了!
可這個時候,陳子陽卻是忽然喊道:“慢著!”
老黑一愣,扭頭看向陳子陽:“怎么了?”
陳子陽撇嘴一笑:“兄弟,按著你的規矩,你吃我酒樓的飯菜酒水不合胃口,你要我退錢,我退,要賠償,我賠。現在你的問題都解決了。可是……我的問題呢?”
“你?你有什么問題?”老黑心中覺得有些不妙,陳子陽這廝到底想怎樣?
陳子陽兩手攤開:“唉,你可是砸了我一個碗的!你要的我都賠償了,你砸我碗,這么多人看著呢!這碗你是不是要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