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俊濤撓了撓頭：“說來也奇怪，我原本以為這幫人裝不了多久。”
“可到現在也沒有消息。”
“您稍等，我打個電話問一問。”
話罷，羅俊濤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片刻后，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誰啊？”
羅俊濤聽著對面醉酒的聲音，臉色微微有些陰沉。
“是我，羅俊濤。”
“你們那邊什么情況，有沒有被發現？”
電話對面的男人，一聽是羅俊濤，頓時有些慌亂：“羅總，不好意思，中午喝的有點多。”
“您放心，我們裝的很好，對方一點都沒發現。”
“今天晚上吃完飯，那個叫齊總的人，還打算明天帶我們去他們公司轉一轉。”
“羅總，我們要不要去？”
羅俊濤點了點頭：“叫你們去，你們就去，只要沒發現你們，你們就繼續裝。”
“記住我之前囑咐你們的話，絕對不能說自己是領導之類的話，更不能承認，你們是來林春市調研的。”
“但凡有人，問你們這些問題，你們就說保密，聽到了嗎？”
電話對面的男人，答應了一聲，隨后羅俊濤掛斷了電話。
羅俊濤看向白巖道：“白總，電話里說，他們沒被發現。”
白巖點了點頭：“我都聽見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齊樂昌應該不至于笨到這種程度。”
“算了，能騙一天是一天。”
“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羅俊濤答應了一聲，跟著白巖出了國際大飯店，各自打了一輛車，回了家。
……
翌日，上午。
千里馬旅游總部。
鄧主任帶著調研的其余人，一共十幾號人，走了進來。
他們環視一圈，只見接待大廳寬敞明亮，白色地板磚擦得锃亮，懸掛的水晶燈，在陽光下散發著虹光，偌大的前臺后面，是一匹黑馬作為標志，下面寫著千里馬旅行，紅色的宋體大字。
一旁的沙發區，正坐著幾個游客和導游，各自交談著什么。
鄧主任不禁點了點頭，之前聽說千里馬旅游，比較有錢，今天一看，裝修和場地，卻是比較闊氣。
她看了眼眾人的反應，一個個全都止不住的點頭。
可就在這時，她卻聽耳后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喝聲。
“喂，那幫老頭老太太，別站門口！”
“趕緊讓開，一會有領導要來！”
“真是的，好不容易拖完的地，又讓你們給踩臟了……”
一個身穿職業套裝的女人，從前臺走了出來，拿著拖布，不管鄧主任這幫人走沒走開，上手就拖。
鄧主任看著鞋上的水漬，頓時皺緊了眉頭。
“小姑娘，你們怎么這么對待你們的客人？”
“再說，誰告訴你，有領導要過來的？”
那女人不耐煩的看了鄧主任一眼，豎起拖把：“你哪來那么多問題？”
“沒看著我正拖地嗎？”
“去去去，上沙發那坐著去，我們現在暫時不接待，等一會領導們走了再說。”
“趕緊，抬腳！”
話罷，她拿著拖把，橫掃了一圈，逼得鄧主任一行人，連連后退，直到退到了沙發旁，才站住了腳。
“這，這太過分了，哪有這么對待游客的！”
隨行的一個地中海領導，頓時來了火氣。
其余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個個臉色也都陰沉了下來。
他們臨出發前，特意把皮鞋擦得一干二凈，這可倒好，剛來沒五分鐘，鞋上全都是水漬！
鄧主任輕笑了一聲：“好一個千里馬旅游，今天真是讓我開眼了。”
“店大欺客，說的就是這吧。”
“大家先等一會，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有什么領導來，竟然能讓這幫人連游客都不接了。”
其余人點了點頭，分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幾分鐘后，眾人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鞭炮聲。
隨后，只見前臺人員走出了前臺，跟其他工作人員，在前臺前，站成了兩排，眼見有人進來，立刻鼓起掌。
齊樂昌率先走了進來，身后則跟著十幾號身穿行政夾克的人。
這些人一進屋，四處看了一圈，明顯不太感興趣，沒逗留多久，匆匆離開了總部。
他們走后，前臺人員各自回到了崗位上，自顧自的聊著天，直接把鄧主任一行人，晾在了沙發區。
鄧主任強壓著火氣，走到前臺：“你好，我想問問，剛才來的那些人，是哪個單位的領導？”
那個女人瞥了鄧主任一眼。
“我上哪知道去，每次來人都是走走程序，害得我們早早就要上班，搞衛生。”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最后項目都是我們的，非得整這脫褲子放屁的事。”
“對了，你不說要報旅游團嗎，還報不報了？”
鄧主任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明顯有些陰沉，看來千里馬旅游的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一個普通員工，都能隨口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千里馬旅游，在林春市旅游行業，多么的猖狂。
不過，既然是調研，那就要做全工作，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報，你們這最便宜的團，是多少錢？”
那女人拿起一張項目表，遞給了鄧主任：“我們這最便宜的項目，叫青山森林徒步游，99塊錢一個人，一天一晚，包食宿。”
“需要的話，這邊交錢。”
鄧主任點了點頭，99塊錢，玩一天一夜，倒是不貴。
“什么時候能發團？”
那女人看了一眼鄧主任身后的人，吸了口氣：“你們人多，要是都報的話，隨時都可以發團。”
“要是就你一個，就得等到人數夠了，再發團，至于要等多久，不確定。”
鄧主任環視了一圈，笑了笑道：“那就報這個。”
“正好，我們也是第一次來，聽說你們千里馬旅游比較有名，就先報個便宜團，看看服務質量。”
“要是好，我們下次還來。”
那女人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外省來的？”
“阿姨，您放心，我們這賣的最好的，就是青山森林的項目。”
“我們千里馬旅游的服務，在整個林春市都排的上號，保證你們一群人，能玩的開心！”
鄧主任一行人相互看了一眼，挨個交完錢后，回到沙發區，靜等著車來。
十分鐘后，一輛小巴車，緩緩停在了千里馬旅游門口，等調研團的領導們上了車，徑直開向了青山森林。
……
中午，新東小區。
臥室內。
白巖被電話鈴聲吵醒，他拿起一看，竟然是潘國富打來的。
“喂，潘大哥，什么事啊？”
電話里傳來潘國富略帶焦急的聲音：“白巖，你和小羅，昨天接待的什么調研組，今天是不是去了千里馬旅游啊？”
白巖坐起了身，微微皺起眉頭：“倒是有這么回事，不過去的人，應該是羅俊濤找人冒充的。”
“真正的調研組，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