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景云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后，他話鋒一轉，皺著眉頭問道：“蛇眼，你把人給我拆吧了？”
蛇眼紅著眼睛說道：“市長，我不能讓秀英白死，這個羅比，就是殺害秀英的兇手，不殺了他，我……我實在是過不了心里的那一關！”
聽蛇眼提到秀英，景云輝嘆息一聲。
蛇眼現在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
但對于蛇眼的做法，他也實在是無法茍同。
沉默片刻后，景云輝沉聲警告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稍頓，他又意味深長地提醒道：“蛇眼，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不是若開軍的變態，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恐怖分子，而是拉蘇政府的工作人員，是情報處里的高階主管，如果你連對自己情緒的掌控力都不具備的話，你覺得你以后的路還能走多遠？”
蛇眼呆呆地看著景云輝。
赤鬼可從來沒對他說過這些話。
呆愣好一會，蛇眼才回過神來，向景云輝躬身，深深施了一禮，小聲說道：“謝謝市長提攜！”
景云輝拍拍他的肩膀。
結果拍了一掌心的血。
蛇眼身上，全是細微的血珠。
估計是肢解尸體時，迸射到他身上的。
他嘆口氣，掏出手帕，把掌心上的血跡擦了擦，然后轉身向外走去。
剛走出地下室，便看到有人在等候。
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其貌不揚，中等身材，臉頰削瘦，顴骨高凸。
單看面相的話，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景云輝認識這個中年人。
他正是赤鬼的頭號心腹，也是赤鬼身邊最重要的智囊，綽號判官。
判官比赤鬼還要神秘，他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就算有人知道判官，也只是知道有他這么一號人的存在，至于他長什么樣子，絕大多數人并不清楚。
景云輝隨口問道：“赤鬼呢？”
“報告市長，鬼哥去金三角了。”
“又去金三角了？地鼠還沒有搞定嗎？”
“就快了。”
景云輝說道：“帶我去赤鬼的辦公室。”
“市長請。”
判官把景云輝帶上二樓，在右手邊走廊的最里端，停下，小心翼翼地說道：“市長，這就是鬼哥的辦公室。”
景云輝推門而入。
他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他還特意抬頭瞅了瞅門牌，懷疑判官是不是領錯了地方。
辦公室的空間很大，大概得有二三十平米的樣子，里面干凈到就只擺了一張辦公桌，一張辦公椅，然后再無其它。
這哪里像是辦公室，就是一座空置的房間。
景云輝不確定地問道：“赤鬼平時就在這里辦公？”
判官點頭應道：“是的，市長！”
“赤鬼他真的有辦公嗎？”
“額……”
“行了，不用回答我。”
不管赤鬼辦不辦公，他確實把情報處管理得井井有條，且效率高速。
如果他平日里不辦公都能把情報處管理得這么好，這不就更證明赤鬼能力出眾嘛！
人比人，氣死個人啊！
景云輝走進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
判官想要說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平時，赤鬼的辦公室，根本沒人敢進，更別說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坐赤鬼的椅子。
但現在這么做的人是景云輝，判官也不敢多說什么。
景云輝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業已沖完澡，換了一身干凈衣服的蛇眼，快步走進來。
他來到辦公桌前，畢恭畢敬地躬身施禮，說道：“市長！”
“嗯。”
景云輝點下頭，直截了當地問道：“目前情報處的副處長是誰？”
判官和蛇眼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茫然之色。
副處長？也沒聽說情報處還有這個職位啊！
“市長，情報處沒有副處長。”
“嘖。”
景云輝不滿地撇撇嘴，說道：“赤鬼在搞什么，連個副手都不設置嗎？”
稍頓，他又道：“判官、蛇眼，以后你二人就是情報處的副處長，今天下午，我會把行政命令傳過來。”
判官和蛇眼都是面露震驚之色。
前者連忙說道：“市長，鬼哥今天恐怕回不來……”
他話沒說完，景云輝一拍桌案，大聲說道：“難道我的行政命令還需要得到赤鬼的同意嗎？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誰反對都沒用，包括赤鬼在內，你二人，有意見？”
“沒……沒有，市長！”
“即便有，也給我保留！”
景云輝站起身，邁步向外走去。
判官和蛇眼對視一眼，誰都沒敢吱聲。
前者是滿腦子的問號，不知道市長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突然插手情報處內部的事，自己還莫名其妙的被提拔成副處長了。
蛇眼眼中則隱隱閃現出興奮激動的光彩。
他以前在情報處確實有一定的地位。
但畢竟沒有確切的官職，屬于名不正言不順的那種。
可現在好了，市長把他提拔為副處長，以后他在情報處里，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景云輝走出辦公室，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判官，以后你在情報處的行政事務上，多上點心，蛇眼，以后你在行動方面的事務上，要挑起擔子。”
“是！市長！”
判官和蛇眼立刻躬身應了一聲。
景云輝沒有在情報處多做逗留，乘車離去。
判官和蛇眼望著汽車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良久沒動。
過了許久，直至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判官連忙拿出手機，給赤鬼打去電話，向赤鬼報信。
蛇眼沒有離開。
他也想聽聽，對于市長這樣的安排，赤鬼是個什么意見。
時間不長，電話接通。
判官把景云輝前來視察的事，匯報給赤鬼，最后，判官又把景云輝提拔他和蛇眼為副處長的事，一五一十轉告給赤鬼。
“鬼哥，您看？”
電話那頭的赤鬼，稍微愣了一下，而后了然一笑，慢悠悠地說道：“既然是市長的命令，那么，就按照市長的意思做吧！”
“這……”
“我說，就按照市長的意思做！”
“是！鬼哥！”
判官不敢再多言，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一旁的蛇眼，長松口氣的同時，對于景云輝的地位，以及赤鬼對景云輝的效忠程度，也有了更清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