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卿卿帶領余杭的一眾官家夫人參觀完了戒斷院。
確實都已經修建的差不多了。
剛剛金彪所報“三天”,那是滿打滿算的情況下。
實際上,兩天內就能完工。
只是,完工后……
參觀完戒斷院的唐卿卿和一眾夫人此刻正坐在一處涼亭里閑話。
唐卿卿圖窮匕見:“這戒斷院建起來容易,想要正常運轉起來,卻還困難重重。”
能坐在這里的夫人,哪個不是人精。
聞言,立刻便有夫人故意說道:“請恕我愚笨,皇子妃這話我有些聽不懂。”
“剛剛已經參觀過了,這戒斷院建造的很好。”
“而且這一兩日就能完工。”
“完工后,自然就能正常投入運轉了,怎么還會困難重重?”
不等唐卿卿答言,又有一位夫人站了出來:“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唐卿卿笑道:“但說無妨。”
那位夫人也跟著笑笑:“那我就隨便說說,若有不對的地方,還請九皇子妃教導。”
“這戒斷院確實是建造完成了,但投入使用,人力物力都可不少。”
“先說人……”
“這戒斷院中,除了日常的雜役外,最需要的就是懂醫術的大夫,甚至是女醫。”
“我們余杭,雖然有不少醫館,但能調用的大夫并不算多。”
“畢竟這戒斷院中,不是隨便一名大夫就能勝任的。”
“最起碼要醫術不錯的才行。”
“這確實是一大難。”
“至于財力……”那位夫人頓了一下:“我姜家愿意出一份力。”
“九皇子妃修建戒斷院,為的本就是我們余杭的百姓,我們身為余杭的父母官,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姜夫人說的對。”隨著姜夫人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其他夫人開口附和。
隨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
唐卿卿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起來。
大家都出力的話,這錢就夠用了,不必再從朝廷調用。
而且,還有意外之喜呢。
知州林夫人說道:“我娘家開著一個醫館呢,也認識不少杏林好手。”
“我可以幫忙安排一些人過來。”
“也算為余杭盡一份心力。”
唐卿卿立刻一臉驚喜道:“如此,就多謝林夫人了。”
而后,又看向其他夫人:“也多謝大家。”
等到暮色四沉,唐卿卿回到府衙時,顧時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和顧沉待在書房里。
顧時的表情很是凝重:“余家的那些人,招供所指向的還是二皇兄。”
“而且余家,還有不少指向二皇兄的鐵證。”
“此番敗壞九皇兄的名聲,阻止九皇兄年前回京,按照余家交代,也是二皇兄所為。”
“至于,二皇兄為什么要阻止九皇兄年前回京,他們也不得而知。”
說到這里,顧時眉頭蹙的更緊了:“二皇兄他,他真的有這個能耐嗎?”
這么說著,顧時還搖頭笑了笑。
他是不信的。
二皇兄為人輕浮莽撞,有勇無謀,怎么可能有這么精妙的巧思。
至于他的那些幕僚……
只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身邊的那些幕僚,性子都和他十分相像。
當然,也有不像的,謹慎的,但時間久了,都被他給趕走了啊。
如今他的身邊,就是一群酒囊飯袋。
搖頭笑完,顧時正色說道:“九皇兄,我是不信的。”
雖然不排除這是顧暄扮豬吃虎。
但是……
顧暄若是真的演技這么好,算計的這么精妙,那他們還爭什么?
這儲君之位,直接拱手相讓好了。
顧沉看向顧時:“先不論是誰,你說為什么要阻止我年前回京?”
“京城那邊,是有什么大事兒嗎?”
“我們不知道的大事。”
顧時坐正了身子,搖搖頭:“沒有啊。”
“京城那邊,我們的人一直都在盯著,若有什么大事,定然會及時通知我們的。”
“可最近,我們得到的消息,都是風平浪靜。”
“就算,探子出了問題。”
“但我們并不只是一方的探子,我們好幾方的探子呢,總不能都出了問題吧?”
“那他們為什么要阻止我年前回京?”顧沉出神的望著虛空。
這個問題,他想不通。
如果余家沒有鬧這一出,那余家肯定不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對方竟付出這么大的代價,阻止他回京。
到底是為什么?
不合常理。
“殿下,皇子妃回來了。”這時,風戰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快請來這邊。”顧沉說道。
“是。”風戰點點頭,又風風火火的轉身離開了。
唐卿卿本來就是有事兒想找顧沉商議的。
故而很快便跟著風戰到了書房。
“皇嫂。”顧時起身,眉眼含笑的叫了一聲。
“回來了?”顧沉則是快步走到唐卿卿的近前,習慣性的攏了一下她額前的發絲。
“嗯。”唐卿卿點點頭,而后沖著顧時微微一笑:“十二弟。”
又問道:“余家的事情,可都處理好了?”
顧時拍著胸脯:“我辦事兒,皇嫂放心便是,都已經收押起來了。”
“倒是皇嫂,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唐卿卿說道:“我帶著余杭的眾位夫人去了一趟戒斷院,順便解決了一些事情。”
“她們都代表各家捐了不少銀錢,后續的銀子足夠了。”
“不必再從朝廷調用。”
“還有人手問題,也已經解決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而且本地人更有不俗的力量。”
顧沉點點頭:“辛苦你了。”
唐卿卿反手拍了拍九皇子的手背:“從汴州到江都,再到吳州,余杭……”
“我一直都負責戒斷院的事情。”
“如今已經輕車熟路。”
“沒什么辛苦的。”
“倒是余家……”唐卿卿抿了抿唇:“余老夫人說,他們是奉了二皇兄的命令。”
“目的是為了阻止咱們年前歸京。”
“這般作為……”
唐卿卿頓了一下,問道:“京城可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顧沉搖搖頭:“并沒有。”
唐卿卿蹙眉:“沒有?既沒有發生大事,那為什么要阻攔咱們年前歸京?”
顧沉微微嘆一口氣:“此事,我也還沒想明白。”
“或許,有哪里是我們疏漏了。”
唐卿卿聞言,眉頭蹙的更緊了,手指也無意識的輕輕搓著衣角。
疏漏了嗎?
這時,顧時開口道:“先不說他們的意圖。皇嫂,你真的相信,是二皇兄所為嗎?”
雖然證據確鑿,但是他真的很難相信。
可若不是二皇兄,又是誰?
這個人躲在二皇兄的身后,藏的好深啊。
他們一路走來,竟半點兒蛛絲馬跡都沒能讓他們發現。
這樣的對手,讓人駭然。
唐卿卿抿著唇:“雖然證據都指向二皇兄,但是,我確實很難相信。”
“我總覺得,這其中是有些貓膩的。”
“可是……”
“貓膩藏在哪里,我還沒有半點兒頭緒。”
隨即,唐卿卿又抬眸看向顧沉和顧時兩人:“你們兩個呢?可有什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