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這里,距離小木樓有多遠?”祝余問。
“差不多有一里多開外了?!标懬浠卮?。
祝余著實吃了一驚。
怪不得剛剛四處張望的時候,半點小木樓的影子都看不到,就連周圍的環(huán)境,她也覺得和前一夜沒有半點相似,讓她無從判斷方向。
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在野外辨別方向和定位的能力太弱了,所以才會這樣,現(xiàn)在這么一看,倒也不全怪她,這一帶還真是之前從來沒有走過的陌生地帶。
“那……咱們誰也沒有受傷,對不對?”祝余同陸卿確認。
“毫發(fā)無損?!标懬潼c了點頭,聽得出來,說出這話的時候,他也是大松了一口氣的。
“那……東西呢?”祝余從陸卿吩咐符箓找柴火,他則摟著自己,幫自己取暖,試圖用體溫幫自己烘干衣服的行為,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這個問題的結(jié)果。
“都不見了,沒有隨我們一起被丟出來?!?/p>
“唔……”祝余的眉頭微微揚了揚,若有所思地咕噥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符箓總算找到了一些相對干燥的木柴,他們在空地上堆起柴火,用火折子點了好半天,才總算是勉勉強強的點燃起來,火苗也是要死不活的樣子,別說是熊熊燃燒了,看起來分分鐘就會熄滅似的。
四個人盯著那可憐巴巴的火堆,感覺指望這火幫他們烘干衣服,似乎都不如等著云開霧散出太陽……
“混賬東西,既然有那個能耐把我們都給丟出來,怎么不把東西也一起都扔出來!要是有包袱里的松柏油,就算是泡過水的木頭,我也能給點著了,讓二爺能暖暖身子!”符箓有些惱火,一邊小心翼翼“伺候”著那堆火,一邊嘴里面忍不住低聲罵罵咧咧,“用迷藥……呸!這算什么正人君子的做派,簡直就是陰險小人!手段這么多下作,還偷人財物,無恥!”
“你這話若是被嚴道心聽見了,之后估計就要有好日子過了!”祝余笑著對符箓說。
符箓一愣,想起來自己主子的那位如同親手足一般的師兄弟過去也一直喜歡鉆研各種奇奇怪怪的毒藥和解毒藥,其中不乏各種奇奇怪怪的迷藥,自己方才那話說得的確容易傷及無辜。
他摸了摸后腦勺,悶頭繼續(xù)撥弄火苗,不吭聲了。
過了好半天,借著不夠旺盛的火堆,四個人總算把一身濕漉漉的衣服都給烘干得七七八八。
祝余是仰面朝天被丟在地上的,所以濕了后背。陸卿跟她差不多。
符文和符箓則是面朝下趴在地上,兩個人前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尤其是符箓,他身上的衣服不光濕了,甚至兩個袖子上還沾了一些泥土草葉,還有被草葉的汁水染了的痕跡。
祝余烤火烤的差不多,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火堆,目光落在符箓身上,若有所思。
符箓不知道自家夫人為何要這么看著自己,起初以為是祝余有什么吩咐,見她一直沒有開口,幾次想要開口詢問,不過都被一旁的陸卿抬手制止了,示意他不要吭聲,別去打攪祝余。
符文疑惑地看了看陸卿,又看看祝余,也聰明地保持安靜。
“我覺得,咱們還應(yīng)該再進去一次?!背聊嗽S久,祝余才忽然回過神來,扭頭對陸卿說。
“二爺,使不得??!”一聽這話,方才憋了半天的符箓一下子就忍不住了,“這一次萬幸咱們四個誰都沒有事,否則就這么稀里糊涂著了別人的道,再也沒有機會醒過來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您和爺若是允許,我和我哥徒手也將那勞什子木樓拆了!把那些宵小的老巢拆了之后,我看他們還躲到哪里去!”
他說完這一番話,都不用陸卿和祝余表態(tài),一旁的符文就已經(jīng)先一步搖了搖頭:“不可,這事不是這么簡單,依著你這般莽撞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難不成,在你心目當中我是那種做事毛毛躁躁,粗心大意的人?”
“那自然不是!”符箓立刻回答。
他這大哥雖然體格不如他,力氣不如他,但是論起做事的頭腦,恨不得能一個頂倆。
要是他大哥做事粗心大意,那也不可能這么多年來,許多事情爺都放心交給他去做。
“那不就得了!”符文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我昨天也的確是仔仔細細在那棟小樓里面探查過了,真的是根本就沒有藏了人的跡象,若不是這么篤定,我怎么敢讓爺和二爺一起過去?!
這說明什么?
說明那里的賊人有非常隱秘的藏身之處,從表面上根本就找不見也看不到!
那我們就算是把明面上的小木樓都給拆個一干二凈,如果不能成功把對方給找到呢?如果對方一怒之下狗急跳墻呢?”
符箓有些懊惱地長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那我也覺得二爺不能冒險再靠近那里!”
在這件事上,符文倒是也和符箓觀點一致,在一旁跟著點點頭。
“為什么要再去?”陸卿沒有立刻表示贊同或者反對,而是問起祝余這么打算的緣由是什么。
“因為我覺得對方似乎對我們并沒有什么惡意,也不知道咱們的身份,躲藏在這里有可能只是為了逃避什么?!弊S嘤靡桓渲τ幸幌聸]一下地撥弄著火,“前一天晚上,我依稀看到那棟小木樓的墻外面有很多破舊的符紙殘留著,還有那種奇奇怪怪的符號,像是用來驅(qū)魔驅(qū)邪的圖案似的。
當時我并沒有猜到為什么在那上面會有這些東西。
但是從對方把我們?nèi)毴瞾G出來,卻扣留了我們隨身帶的東西這一點,我猜測對方并沒有想要謀害咱們的意圖,只是想要嚇唬我們,讓我們覺得那房子邪門得很,不能靠近。
同時因為長期需要躲藏著,那里面的人肯定在物資上也比較匱乏,所以才將我們隨身帶的那些實用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扣留。
既然是這樣,那上一次咱們屬于是一時不察,著了對方的道,那這一回,如果換成咱們有備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