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金燦燦的陽光穿過沒有半點遮擋的屋子,灑落在抱在一起熟睡的小夫妻身上。
也許是光線過于刺眼,面容嬌艷的小姑娘輕輕顫動了下烏黑濃密的長睫,卻沒有立刻睜開。
那泛著紅暈的臉蛋下意識蹭了蹭自己枕著的地方。
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像是雨后的清新,裹夾著淡淡的沉木香,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只是沒蹭兩下,那滾燙的身軀讓她突然意識到什么,身子死死僵在了那。
顧薇猛地睜開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沁著剛睡醒的濕潤,迷蒙地眨巴眨眨。
此時她的睡姿完全沒有了上輩子的中規中矩,像是把林少琛當成了抱枕似的,手腳并用的緊緊扒在他身上。
手心下就是男人健碩精壯的胸肌,手感好的她下意識捏了捏。
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她白嫩嫩的小臉唰的下羞得通紅。
隨即偷偷摸摸地仰起腦袋,看向那個被她壓了一晚上的男人。
林少琛此時呼吸平穩綿長,耳朵下的心跳更是沉穩有力,沒有半點要醒來的樣子。
顧薇暗暗松了口氣,躡手躡腳的將兩條胳膊撐到棉被上。
只是身子才剛離開點,就看到原本睡得深沉的男人猛地睜開眼。
那雙濯如深潭的眸子此時沒有半點睡意,如同只蓄勢待發的猛獸直勾勾鎖著上方的小姑娘。
哪怕他什么話都沒說,但那幽深危險的視線還是讓顧薇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那本就撐得不太穩得兩條胳膊頓時失了力氣,整個人重新跌落回男人胸肌上。
“唔。”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顧薇是小腹被狠狠戳了下,痛得精致小巧的五官都快扭成一團了。
而林少琛則是被上下兩處撞得,一陣酥麻從背脊直竄頭頂,最后到達腳底板。
“顧薇!”林少琛咬著牙,微涼黯啞的聲線里滿是寒意。
“對不起啊,你是不是撞疼了?”顧薇漂亮的小臉染上抹驚慌。
趕忙坐起身,將軟弱無骨的手搭上他的胸膛,輕輕揉了起來。
林少琛被刺激的腦殼青筋直跳。
但面對小姑娘那蜜桃般甜美嬌嫩的小臉時,他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最后只能黑沉張臉,將還壓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直接掀翻到一邊。
“時間不早了,起床。”林少琛低沉的聲線里,夾雜著壓抑的冰冷暴戾。
顧薇覺得他這氣生得莫名其妙。
不就是沒扶好壓了他下嘛。
自己這九十來斤的體重,還能把他砸出內傷?
那這未來大佬未免也太虛了點吧。
只是視線下落,很快她就推翻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嘖,難怪她中著藥最后還是除了撕裂的痛外,并沒記下什么其他感受。
可她該不會以后都要一直咬著牙忍受吧?
想到這顧薇又偷瞄了兩眼,頓時害怕的腿都有些軟了。
雖然上輩子她是守了二十幾年的活寡,但也沒想重生回來就撐死自己啊。
“怎么,這么滿意你看到的?”林少琛眼梢輕挑,冰冷森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
顧薇下意識搖頭,隨即感覺周圍的氣溫都降低了好幾個度。
“呵,不滿意?那還真是抱歉!但我想你要是連我這樣的都不滿意,應該很難挑到個更好的了。”林少琛咬著牙,那語氣冷冽的像冬日里的凜風,讓人從骨子里冷到手腳僵硬。
顧薇皮子緊了緊,趕忙沖他露出個甜蜜柔軟的笑,“滿意!特別滿意!我要是不滿意怎么會嫁給你。”
唉,果然男人都是一個德性。
只要一質疑他們這種能力,再有權有勢有能力的都能瞬間破大防。
林少琛垂首,看著小姑娘那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滿滿都是真誠,沒有半點說謊的痕跡,他的耳根瞬間升起抹燥熱。
“這種事你以后還是別想了。”林少琛不太自在的將臉側了側,語氣冷硬地道。
也不等顧薇再說什么,他轉身就出了屋子。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顧薇有些茫然地歪了歪腦袋,但也沒有多想。
起身把裙子換成了適合勞作的衣服褲子,她又把鋪在地上的棉被疊起來,放到屋子角落。
很快林少琛就一手端著個水盆回來。
“你先洗漱,我剛在蘆葦蕩里摸了幾顆野鴨蛋,得去隔壁借個甕。”他將水盆放到到顧薇面前,然后又從口袋里掏出了四顆鴨蛋放到她手里。
顧薇看著男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小小的野鴨蛋。
這林少琛住在半山角都快成了個山大王了。
也難怪上一世在牛棚受了那久的磋磨,卻沒有影響身體。
另一邊林少琛把三個顆野鴨蛋給了對老夫妻后,才從他們手中接過干凈的泥甕。
道過謝后剛想離開卻被老奶奶拉住,硬是塞了張大團結和肉票、糧票,說是給他們小夫妻的隨的禮。
林少琛推拒不了,最后只能收下。
剛出來卻遇上另一邊住著的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對方在看見他的瞬間,嫌惡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不要臉的畜生。”章晉咬著牙憤怒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