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平看他們這樣,氣得恨不得梆梆給他們兩拳。
“你們干了什么破事不清楚?現(xiàn)在還敢在這里惡人先告狀?!”他指著田阿婆,怒斥責(zé)。
田阿婆身子僵了下,但很快就理直氣壯的反駁:“大隊長,你可不能聽這小浪蹄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林少琛狠狠踹了腳。
“嘴巴放干凈,不然我把你四肢都給卸了。”男人陰惻惻的語氣里,裹夾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田阿婆頓時嚇得不敢再吱聲。
陳老漢剛看了眼自己的老來子,發(fā)現(xiàn)他腿間鮮血。
絕后的恐懼讓他目眥欲理裂,徹底忘記了疼痛和恐懼。
“大隊長,你就是這么任由兩個臭老九欺負(fù)我們?你這樣勾結(jié)壞分子,是也想一起被抓去牛棚,接受勞動教育嗎?”陳老漢咬著牙威脅。
王和平見他們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了。
“既然你們覺得我有問題,那就去跟公安交代吧?!彼麛[了擺手,然后抱歉地看向幾位軍人,“今天的事實在是太謝謝你們了?!?/p>
那幾位軍人頓時尷尬地?fù)狭藫夏X袋,解釋:“其實我們什么也沒有干,等我們聽到聲音趕過來的時候,顧同志已經(jīng)把他們綁起來了?!?/p>
“那他們這渾身血污滴答的傷,也是小顧同志弄的?”
圍觀的群從里,有人不敢置信的提出疑問。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像是很難想象,顧薇這么個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小姑娘,能把三個莊稼人給制服。
但很快就有人小聲附和:“誰說小顧同志辦不到了?你們是忘了,她來咱們大隊的第一天,可就一個人把老顧家那么多人給砍了?!?/p>
要知道老顧家在他們大隊可不算人丁稀薄。
被點到名的老顧家人,雖然心里恨死了顧薇。
但之前吃了太多教訓(xùn),讓他們就算是被拎出來當(dāng)笑話,也都一個個縮起身子,不敢吱聲。
倒是陳大力家的親戚一個個跳了出來。
“大隊長,這小顧同志現(xiàn)在也沒出什么事,陳老漢家的也被揍得這么慘,要不這事就扯平了吧。”他們一個個勸道。
畢竟是沒出三服的親戚,要陳大力一家真去公安局成了罪犯,他們在大隊也抬不起頭了。
“扯不平!你們再說就是包庇罪犯?!绷稚勹±淠捻訏哌^勸說的幾人。
陳家那些親戚頓時覺得凌冽的寒風(fēng)在心上刮過,冷到四肢百骸都發(fā)出戰(zhàn)栗。
顧薇也把腦袋從林少琛懷里鉆出來,俏臉沁著寒霜地瞪向他們。
“覺得犯了罪不用受到懲罰的人,本身就是不敬畏法律,以后也很有可能會因為一點事就成為罪犯。礦上可不能招進(jìn)去這么群不穩(wěn)定的因素,大隊長,你還是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下來,然后和領(lǐng)導(dǎo)好好商量下,這些人到底適不適合分配工作吧。”
顧薇看向王和平,一本正經(jīng)的提議。
王和平知道金礦其實是顧薇一個人發(fā)現(xiàn)的,在招工這件事上她想安排誰進(jìn)或許要有理有據(jù)。
但要是真想攔下誰,上面的領(lǐng)導(dǎo)絕對不會有二話。
所以王和平下意識就點頭應(yīng)下。
那幾個陳家親戚愣了下,怎么都沒想到求個情還能把自己連累上。
立即嚇得連連搖搖頭。
“小顧同志,你別生氣,我們也就是隨口說說。你說的沒錯,這犯了罪的人就該送去公安局接受法律制裁?!?/p>
他們一個個大聲嚷嚷起來,像是恨不得也給上陳大力三人幾腳。
顧薇見他們老實了,這才滿意的輕哼了聲。
聽著懷里小媳婦那傲嬌的聲音,林少琛斂下的眉眼才染上幾分暖意。
“對了,大隊長,這些年大隊里有沒有突然消失的知青或是女同志???”顧薇趁著來的人比較多,趁機把詢問。
王和平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還是仔細(xì)回憶起來。
“那這就要看你是從什么時候問起了。”他皺著眉,不確定的道。
“太遠(yuǎn)了也不好查,就從二十六年前說起吧?!鳖欈钡馈?/p>
畢竟建國前的事,那歸建國前的法律管。
她也不想扯太多,到時候鬧起來麻煩。
“二十六年前我還在部隊,實在是不知道村子里的情況,我是十五年前退伍回來的。不過我回來的前一年大隊老王家有個小閨女,說是跟外面的二流子私奔了,這么多年也沒消息。
我退伍后的第五年,田阿婆的侄女來串親戚,后來說是晚上回去就不見了。那時候全國自然災(zāi)害,別說人吃不飽連山里的動物都吃不飽,鬧了挺長時間的狼災(zāi),找了幾天沒找到,就說是被山里的狼叼走吃了。
八年前我們村大田戶的媳婦和閨女被打成壞分子,沒兩個月就突然不見了。田戶家里的人說是突然失蹤了,但大家都覺得他們是跑了。
再有就是六年前,有兩個女知青請假說是去城里買東西,也再沒有回來。雖然行李都還在知青所,但值錢的票啊、表、手電筒、油燈啥的都沒了。知青所和公安都來找過,沒有細(xì)索就認(rèn)定是她們受不了下鄉(xiāng)的苦,偷偷跑了?!?/p>
王和平努力把退伍回大隊后,大隊女同志失蹤的所有事都回憶了下。
顧薇的耳朵在聽他的話,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陳大力一家。
這讓她發(fā)現(xiàn)原本還氣勢洶洶,想要抗議的三人,在聽到自己提出詢問的時候,眼神就開始慌亂的閃爍。
這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
人群里也有人跟著叫道:“還有二十年前,我姐姐去市里醫(yī)院給我爹送飯,結(jié)果也不見了。調(diào)查完卻說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可這附近七八個大隊,怎么人販子就拐我姐一個?!”
“還有我小叔子當(dāng)年新娶的媳婦,那可是隔壁大隊的一支花,回家走個親戚就沒回來了。我們打到隔壁大隊,結(jié)果反被他們打了,說我那妯娌就根本沒回去,肯定是我們家把人害死了,還惡人先告狀。”
這些人越說,陳家三人的腦袋就垂的越低。
顧薇都可以基本斷定了,這八位失蹤的女同志肯定跟陳家的人有關(guān)系。
雖然上輩子閑來無事,看犯罪案件的偵破解說視頻,她還看到過有害死幾十位女性的罪犯。
但那畢竟只是解說,再震驚也不如罪犯就在身邊來得遍體生寒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