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盡飛塵走進了月樓。
昨日,因為月樓的疏漏導致這位來自「掠靈」異族的天驕震怒,連續殺死了三個人類,對此月樓方沒有任何不滿。
首先的確是他們月樓不占在先,其次盡飛塵都付了每個人類死亡的費用,所以對月樓而言,盡飛塵可不是什么麻煩,而是一個相當有錢的客人,對于他的到來當然是熱烈歡迎。
月樓的每一位工作人員都是如機械一般的,全部都受過十分嚴格的訓練,在面對任何事時都不能透露出半分的情緒,這是最基本的保障。
然而,當盡飛塵說出,他今天不打算去上面了,而是想要去2層的時候。
那位負責接待盡飛塵的工作人員還是驚愕了一瞬。
“這……”
感受到工作人員那異樣的目光,盡飛塵微微皺眉,“怎么,你有問題?”
“沒有沒有,沒有任何問題,那我這就為您安排?!惫ぷ魅藛T連連搖頭,陪笑著說道。
“今天不需要你了,告訴我是哪間房,我自已去。”盡飛塵沒有給工作人員好態度,冷著臉說道。
正常來說這是不被允許的,但由于盡飛塵這兩日的特殊情況,工作人員為其破例了一次。
他只當是盡飛塵不好意思,打算自已前去,這也不是什么特別嚴格的事,工作人員在凝聚出一枚菱形的紫色結晶后交在了盡飛塵的手里,說明要靠這個進入房間。
盡飛塵接過,而后沒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話,轉身就走了。
他走出會客廳在大廳中找到了類似于電梯的裝置,然后在二樓走出。
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邊都是房間,從2-1開始,盡飛塵一路向里面走去,一直走到2-32,這才停下。
盡飛塵將手里的棱形結晶托起,當結晶與眼前的褐色大門產生響應,他眼前忽然就白了一瞬,當視線恢復,熟悉的玄光映入眼簾。
盡飛塵輕車熟路的推開了門,走進格局相差不多的房間。
屋內中心的位置,已然是一根鎖鏈從天花板垂下,只不過這次束縛著的不是嬌滴滴的美人,而是一個赤著身的精壯男子。
聽到聲音,那男人抬頭看過來,當注意到盡飛塵居然是個男人后,他面色十分明顯的僵硬了,但也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仿佛這并不是什么特別令人驚愕的事情,不過是有些稀奇罷了。
收集到這樣的信息,盡飛塵心中忽然覺得黑羅是gay的這個觀點似乎變得更靠譜了。
……
“媽了個逼的,這群異族雜碎,怎么他媽一個個都是變態,真雞巴惡心……”
就在這時,罵人的話從被鎖住的那名男子口中傳出,他低著頭,似乎是料定了盡飛塵會聽不懂。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盡飛塵對黑羅也能是gay的這個事有了更多的相信。
“很抱歉,我沒有當攪屎棍的打算,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可以配合?!北M飛塵走到桌前坐下,為自已倒上一杯酒水不緊不慢地說。
聽清楚這話的男人不出意外的愣住,然后難以置信地抬起了頭。
對于這樣的表現盡飛塵早已經習慣,還不等對方說話,他就把已經說了許多遍的固定臺詞給說了出去。
大致就是他的名字,來自亞盟,之所以出現在這里是因為正在執行臥底任務,這次是打算殺個人,故而來此打探消息。
這人在聽完了事情經過后,被磨去光亮的眼睛微微出現一抹明輝。
比較出乎盡飛塵意外的是,這男人似乎并沒有被折磨過的表現,起碼從反應上來看,對比昨天的四人,他要淡定太多了,甚至是……有些平淡?
只有起初表現出了些難以置信,再之后就沒了。
“你的反應實在讓我意外?!北M飛塵拿出一盒煙,在注意到男人眸中的神色后為其點了一根,而后坐在凳子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呼……”濃密的青煙從男人口中吐出,他坐在地上,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短褲,結實的上身精壯有力,看著他,盡飛塵實在是看不出他有被折磨過的樣子。
難道是剛剛被抓來的?應該不會才對,除了昨天的那件事,這里的工作人員絕不會再把他安排到新人的房間。
“你想讓我表現出什么樣的反應,崩潰的讓你救我嗎?”男人吸著煙,神色淡然的回應了一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身體,然后自嘲的一笑說道:“應該怎么跟你說呢……大概就是來光顧我的雜碎們都很珍惜我吧……呵。”
盡飛塵眉頭一跳,這都什么跟什么,所以……難道你還很爽?
不對,這不太對吧。
你可是被泯滅人性囚禁至此,淪為工具了??!
“我之前是被拷問過關于人族情報的,那地方遭的罪可比這嚴重多了。所以這里的一點小折磨對我來說還算能忍?!蹦腥酥噶酥缸砸淹旰脽o損的肌膚說:“這里,之前都被扒開過,是這里管事的給我治好的,大概是看我賣相不錯吧。
當然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來這的人全部都是有著人類身體的異族,她們的花樣不是很多,頂多就是被扒了褲子摧殘一頓,我還能接受,不至于崩潰,如果來的是什么飛禽走獸那就另說了?!?/p>
很好,十分錯的樂觀心態,就連盡飛塵都感到欽佩。
男人又抬頭看了眼盡飛塵,這樣的態度有些過于平常了,完全沒有想說讓對方救他離開的意思。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這地方雖然惡心,但收集情報確實不錯,在這里這么長時間我知道的事可不少,想問什么?打聽誰?”
盡飛塵也不知道在滿是崩潰的人中碰到這樣一個異類到底是好是壞,不過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還是先把問題問了再說。
“黑羅,你聽沒聽過這個名字。我想知道關于他的全部事。”
當黑羅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男人的面色頓時就變了,表情流露出惡毒的猙獰與厭惡,他扭過頭看向盡飛塵,危險的目光迸發,“喂,你打聽他,干什么。”
“殺了?!北M飛塵回答的十分簡短,對于男人情緒的劇烈變化,他似乎猜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