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殺的？”
林天一臉驚詫的問道。
紫金神龍腳下的那座山峰，全是由尸骸堆積而成。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各種妖獸的尸骸，剩下的幾乎都是修煉者的尸體。
這片尸山血海，十有八九是紫金神龍的杰作。
“當然！”
那紫金神龍一臉淡然道：“他們自尋死路！我負責送他們歸西！”
“老祖宗，你殺性好重啊！”
林天忍不住感嘆道：“你殺妖獸可以，殺這么多修煉者干嘛？這也太殘暴了。”
“殘暴？”
紫金神龍冷笑道：“你懂個錘子，老子是在替這片天地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
林天微微一愣，忍不住問道：“什么意思？”
紫金神龍一臉淡然道：“自天地初開始，我神龍一族，便一直是這片天地的守護者，要不是我神龍一族，這片天地早就烏煙瘴氣，濁亂不堪了！”
“老祖宗，啥意思？”
林天一臉疑惑道：“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紫金神龍瞟了林天一眼，一臉惱怒道：“你個笨蛋，這很難理解嗎？”
“眼前這一切，和你說的這些，差點震碎了我的三觀，你讓我怎么理解？”
林天站起身來，沒好氣道：“你愛說就說，不說拉倒！趕緊幫我激活血脈，我要去救我老婆！”
“這片天地，經歷了洪荒時期的種種混亂之后，便靈氣濃郁充沛，生靈繁衍生息，天地一派祥和！”
紫金神龍微微一愣，最后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解釋道：“而凡間，在人族三皇的帶領下，群雄并起，天驕好似天上繁星般閃耀。”
人族三皇。
便是天皇伏羲、地皇神農、人皇軒轅。
即便到了現在，他們依然是家喻戶曉的神明。
紫金神龍接著問道：“可現在呢？原本的朗朗乾坤，物欲橫流，烏煙瘴氣，世間的人族百姓，體質孱弱，絕癥橫行，你可知道這一切的根源何在？”
“呃！”
林天張張嘴，陷入了沉思。
古時候，人們的死因，大多是營養不良、戰亂、勞累。
到了現代，人均壽命上來了，死因卻大多是各種癌、各種瘤、各種絕癥。
想到這，林天下意識回道：“這些，應該都是工業發展帶來的空氣污染和環境破壞導致的吧？”
“傻小子，這么解釋，就太膚淺了！”
紫金神龍說道：“污染和破壞是一方面，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天地間的靈氣日益枯竭。
一千多年前，人族要成神成圣，主要靠功德、靠悟道，一千多年以來，變成了修煉成神，靠各種功法，甚至歪門邪道，來瘋狂的汲取天地靈氣！”
“這樣不是挺好嗎？”
林天一臉疑惑道：“這樣，修煉成神，肉身成圣，人人皆可修煉。”
“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是殘酷的！”
紫金神龍一臉玩味道：“你歷經九死一生才站到了武道絕巔，結果呢？還不是被那個姓周的小子，一拳就打成了廢人。”
聽到這，林天面容微僵，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是啊！
連他這所謂的天選之人，在修煉者面前都只是螻蟻，那就更別說是普通百姓了。
“那些門閥世家，不但占據了所有靈氣充沛的名山大川，洞天福地，瘋狂汲取天地靈氣，還壟斷了各種修煉功法，聯手絞殺所有對外收徒的修煉宗門！”
“為的，是扼殺普通人成為修煉者的一切可能，把持這片天地的上升通道，讓世間凡人，只能像螻蟻一般，延口殘喘。”
聽到這，林天一臉震撼的模樣。
之前，秦萬全的那些話，讓林天有些意外，但卻并未如何震撼，可現在，祖龍的這番話，真的把他驚到了。
掌控大夏國的，并不是長老院那些老家伙，也不是那位名義上的國主，而是曾經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門閥世家。
在如今的很多普通人看來，從古至今，歷朝歷代，皇帝，是歷朝歷代的主宰。
但其實，從古至今，真正的主宰，從來都不是普通人印象中至高無上的皇權。
而是一股能夠和皇權抗衡，甚至能碾壓皇權的勢力。
這些勢力，在每個朝代都有其不同的名稱，他們或許叫諸侯，或許叫地方豪強，或許叫門閥世家。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上千年來，朝代更迭、世事變遷，但門閥世家的權利卻完全不受影響。
不管哪方勢力拿到掌控權，在短時間內都必須通過與門閥世家合作，才能快速控制和穩定局勢，收稅、征丁、盡快由亂轉治。
更何況，很多朝代誕生、興衰、消亡，本質上就是門閥內部的權力流轉。
古往今來，亂世梟雄、盛世明君，十有八九，都跟這些勢力有關聯，又或者本身就出身于這些勢力。
門閥世家最鼎盛時，朝堂中的官員，十之八九都是門閥世家的人。
各大門閥世家，名門望族，掌握著整個王朝的命脈，皇權只是他們相互博弈的工具。
受到威脅的帝王們，會想方設法對抗。
比如文則開科舉，武則興武道。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靠科舉來選拔人才，尤其是門閥世家以外的寒門子弟。
大興武道，讓普通人也能不斷變強。
但不管是學文還習武，除了少數天縱奇才，普通人怎么可能比得上手握大量資源的門閥世家？
那些鄉村讀書郎、小鎮做題家，拼命才能實現的階層跨越，對于門閥世家、名門望族出身的子弟來說，根本不費吹虎之力。
所以，門閥世家，古往今來，都是存在的。
人族的歷史，從來都是少數人統治絕大多數人。
所以，秦萬全的話，林天又覺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現在，再結合祖龍的這些話，林天才恍然大悟。
原來，五大門閥世家的野心，早已不再是世俗權力了。
而是修煉成神，長生不老。
他們不但占據了世間最好的靈氣資源，還想方設法壟斷各種修煉功法。
甚至連各種修煉宗門都要趕盡殺絕，為的就是讓功法傳承，只掌握在他們這些門閥世家的手中。
最終的目的，是讓所有修煉者，都只能來自家族子弟。
五大門閥世家的胃口，真不小啊。
“老祖宗，你不是這片天地的守護者嗎？”
林天突然笑道：“有你負責清理那些垃圾，什么門閥世家也不夠你殺的呀！”
“因為天道的規則限制，我不能對肉體凡胎出手！”
祖龍一臉的跺了跺腳，苦笑道：“我殺的這些，都是已經得道成仙的大修士。”
林天微微一愣，疑惑道：“你這么厲害，殺了這么多年，還沒殺光？”
祖龍出手，一殺就殺出一片尸山血海來。
就是韭菜，也要被連根一起割完了。
“你懂個錘子！”
祖龍一臉惱怒道：“我再能殺，也架不住凡人基數龐大，又那么能生，別的不說，就說周家好了，加上那些遠房旁支，大夏國就有兩千萬人，萬里挑一也能挑出不少適合修煉的人來！”
咳咳咳！
突然，祖龍劇烈咳嗽幾聲，嘴里噴出一口金色的龍血來。
就連周圍閃耀的金光，都黯淡了不少。
顯然，常年的殺伐，讓祖龍也受創不輕。
林天微微一愣，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突然明白自己這個所謂的天選之子，存在的意義了。
因為天道的限制，祖龍不能對肉體凡胎出手。
他負責清理天上那些大修士，至于凡塵世俗那些門閥世家，祖龍就需要另外的幫手了。
而這個幫手，就是林天。
“原來，我這個天命人，就是這么來的！”
林天苦笑道：“既然如此，五大門閥世家應該不惜一切代價來殺我才對，為何姓周的那家伙，這么輕易就放我一馬？”
“笨蛋！”
祖龍沒好氣道：“要不是我幫你遮掩，別說是你了，那林擎蒼還是個奶娃娃時，就會被五大門閥世家提前絞殺！”
“當然，受天道制約，凡間的占卜師，也只能推衍出你命格非同一般，無人知曉你是紫金神龍的后裔！”
“老祖宗，我懂了！”
林天重重點頭，正色道：“你負責在天上清理垃圾，我負責在凡間鏟除毒瘤，咱倆就是這片天地的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