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常云便留在蓬萊仙島休養傷勢。
或許是因為功德金丹的緣故,他恢復的速度非常快。
醒來后第二天便能下床。
徐子嬰怕他無聊,便讓人帶他前往道宗藏書閣中去,讓他翻閱道宗核心絕密典籍,道藏。
常云不明所以,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里面除了一些道家典籍經書已經流傳到世間之外,其中還有很多關于道宗修行秘法的絕密傳承。
他一個外人,就這么翻看,似乎不太好。
但徐子嬰卻告訴他,這些都是許知行留下來的東西,既然是知行學堂的弟子,那就有資格翻閱。
常云這才沒有了不好意思。
跟著道宗弟子進入了藏書閣后,看著那滿滿的書籍,常云一時間竟不知從何下手。
正猶豫之際,卻發現不遠處的書桌上竟然擺著一本書。
“《道德經》?反正也不知道先看什么,那就從這本開始吧...”
隨后常云便留在藏書閣看起書來。
之后每天,他來到藏書閣都能看到書桌上擺著新的書。
常云還以為這是誰看過之后忘記放回書架上去的,也沒有多想。
但留在道宮中等待常云恢復的趙蓁卻看出了什么。
“你這是打算引導他修道?”
趙蓁開門見山的向徐子嬰問道。
徐子嬰笑而不語。
趙蓁皺了皺眉道:
“徐師弟,我知道常云天資極高,心性絕佳,或許也挺適合修道。但他是劍客,劍客講究的就是純粹二字,他若是分心二顧,或許會帶來難以預料的影響。”
徐子嬰見趙蓁有些生氣,笑了笑,問道:
“純粹和無知是兩個區別,我想趙師姐留在學堂這么多年,想必也經常在先生的書樓里翻閱各門典籍吧?”
趙蓁一怔,隨后回道:
“我只是翻閱了解,并不會嘗試修行。”
徐子嬰哈哈笑道:
“我記得趙師姐還兼修儒道,并且已有五品修為,那趙師姐的劍心可曾因此而蒙塵?”
趙蓁一愣,一時間竟無以言對。
徐子嬰繼續道:
“真正的天才,非我等常人所能揣度。如八百年前的武祖,五百年前的劍神,當今這個時代的許先生。”
趙蓁有些難以置信道:
“難道你覺得常云會是與先生他們一樣的那般人物?”
徐子嬰笑了笑。
“誰知道呢?一切都在他自已。”
趙蓁若有所思,之后便不再管常云會不會嘗試修行道宗功法。
常云也確實沒有主動去修行道宗功法。
但他卻感覺這段時間體內明顯多了一股不一樣的力量。
暖洋洋的,不如他體內的武道真氣那般霸道,也不像曾尋的浩然真氣那般正大光明。
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玄妙,令他有種體態輕盈,飄飄欲仙的感覺。
一開始這種感覺還并不明顯,所以他也沒有太當回事。
一個月后,當他從藏書閣里看完一本介紹道家修行的書籍后才明白,原來他體內竟然誕生了道家法力。
常云疑惑不已。
自已明明沒有修行過道宗功法,為何會誕生出道家法力?
帶著這個疑問他找到了徐子嬰,徐子嬰看到他第一眼便眼神大亮,神采奕奕。
聽到常云提出的問題后,徐子嬰非但沒有解釋,反而下了逐客令。
“常師弟,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修為也有了不小的提升,該離開了。”
常云滿心疑惑,但又不好再說什么,只好告辭。
隨后趙蓁便帶著他回了龍泉,一路御空而行,速度極快。
僅僅半天時間,便回到了揚州龍泉鎮。
到了學堂里,常云看著那幾間茅屋,以及唯一一座三層高的建筑書樓,心頭不禁有些恍惚。
原來他的劍仙師父,竟然就是從這個地方走出去的。
常云也已經知道了許知行去往域外阻擊神魔的事,心中對這位只見過兩次面的師父,更多了幾分敬重。
回道龍泉之后,趙蓁一改之前的想法,并沒有讓常云轉修《劍經》。
而是將《劍經》秘典交給了常云,讓他沒事翻著看看。
若有疑問,隨時來問她。
之后常云在學堂的日子便是每天待在書樓里。
翻看許知行留下的各種手稿,書籍。
這位鄉下來的孩子來到學堂后卻始終不太習慣。
用常云話的來說,他從未過過每天干吃飯不干活的日子。
趙蓁聽后,哭笑不得。
如今的知行學堂身為圣地宗門,朝廷每年撥下來的銀錢和補藥以及各種煉器材料,根本用不完,自然不可能缺錢。
別說養一個常云,就算是養一百個一千個也是輕而易舉。
但常云既然都這么說了,趙蓁便也隨了他自已,讓他在學堂外的龍泉河邊,開墾了兩畝地,自已想種點什么就種點什么。
除了這個之外,平時有時間,也可以指點指點學堂里那些弟子們,趙蓁每個月都會給他發月錢。
有了活干,常云便徹底安心的住了下來。
每天除了練劍看書,便是在他那兩畝地里忙活。
常常是兩腳泥,一身汗。
學堂里的那些弟子已經知道他就是當今世上唯一能夠與曾尋大師兄相提并論的木劍常云,可看著他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名震天下的絕世天驕,竟然是這個樣子。
活脫脫一個莊稼漢字,農夫。
但學堂里的弟子們并不會因為他的外表便對常云有半分不敬。
一來是因為常云的身份乃是他們的師兄。
二來,常云每每有空指點他們的時候,總能一針見血,令他們茅塞頓開。
顯然這個小師叔乃是真真切切的有大本事的人。
轉眼間,春去秋來,歲月無聲。
常云來到學堂已經一年了。
這一年里,他的提升難以想象。
并不是修為上的進步,而是心境和見識。
這一年來他不僅閱覽了書樓里的藏書,偶爾有空還會隨趙蓁一起去參加他們這一批許知行弟子之間的會面和交流。
眼界因此而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常云最近常常會有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始終感覺自已的劍道似乎能有更大的蛻變。
這種蛻變不是來自于《劍經》,也不是他體內越來越強盛的道家法力,更不是他無意中修成的八品儒家修為。
或者說,不是來自任何一門單一的道。
而是這一年來的所學,所思,所見的歸納和綜合。
他覺得,自已似乎可以創造出一條由自已開創的劍道。
可每每有這個想法之后,常云卻又總會告訴自已不要好高騖遠。
這種壯舉,又豈會是他能夠隨隨便便完成的?
直到趙蓁帶著他一起觀摩了一場浩大的破境壯舉。
這個想法,才終于在常云的心里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