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來護兒將自已一直保護的好好的兩封信件從袖口中拿了出來,對著隋帝繼續道:
“陛下,林凡雖不愿回江都,但是他給您寫了一份信,說您要是還愿意相信他,他愿意幫您度過這次難關,除此之外,還有一封是寫給皇后娘娘的,請您親自檢閱。”
楊廣聞言回過神,很是迫切的接過其中一份信件,只見上面寫著—隋帝陛下,親啟!
另一封上面則是寫著-皇后娘娘,親鑒!
“這兩封信,你沒有看過里面是什么內容嗎?”
一邊拆開信封,察覺到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隋帝不由的對來護兒問道。
來護兒搖搖頭:“林凡說了,信中的內容只有您和皇后娘娘能看,要是不想出現差錯,就必須讓我親自交到您的手里。”
“中途要是出現什么差錯,也必須在第一時間徹底銷毀,不然可能會誤了陛下的大事,因此臣這一路上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嗯!”
隋帝應承了一聲,便打開自已的那份信件仔細的閱讀起來。
沉默。
無盡的沉默。
在隋帝看著信中所說的一字一句之后,臉上便再也沒有了欣喜,有的只是陰沉到了極點的肅穆。
良久后,隋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已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來護兒平靜的說道:
“我記得江都現在所剩下的朝廷精銳,應該就是驍果衛了吧?”
來護兒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會問到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道:“不錯,眼下驍果衛都是跟隨陛下從關中而來的勇士,足有十萬之眾。”
關中,關中!
這兩字在一次刺激到了楊廣的心神,他再次問道:“現在驍果衛的軍心如何,可有變動?”
眼下驍果衛的統領乃是司馬德戡,雖然和自已相交不多,但對于軍中的實際情況,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陛下,將士們大多出身關中,眼下長安被逆賊李淵占據,將士們思鄉心切,幾乎已經要到達到極致了。”
“可您卻沉浸在江都的繁華之中,因為此事,軍中已經有不少的將士私逃,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我軍就要不戰自潰,屆時江都也必將無法保全啊陛下!”
說罷,來護兒再次跪倒在地,因為他知道自已現在說的一切幾乎都是楊廣不愿意聽得內容,但是他在不愿意聽,自已該說的也得說啊。
可這一次,讓他意外的是,楊廣沒有斥責,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只見他緩緩的走進一旁的燈籠處,掀開罩子,將自已手中的信封緩緩點燃。
等到信件徹底化為烏有之時,楊廣這才開口:
“愛卿一片忠心,朕甚慰!”
“這樣,接下來由你親自擔任驍果衛的主將,你可以任用你麾下的親信協助你執掌驍果衛。”
“原驍果衛主將司馬德戡,升為兵部尚書,但驍果衛歸你執掌,直接向朕負責。”
“另外,告訴驍果衛將士,好生訓練,所需物資糧草器械,朕會全額供應,開春之后,朕會御駕親征,帶領他們殺回長安,讓將士們與家人團聚!”
之前的楊廣,不是沒有注意到驍果衛內部的問題,但是之前在他的眼里,那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司馬德戡不僅一次向自已保證不會出問題,宇文化及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驍果衛軍心無恙,讓自已放寬心。
可現在,林凡遠在千里之外就說出了驍果衛的重要性,甚至言辭鑿鑿的說司馬德戡和宇文化及相互勾結,甚至有可能會對自已不利、
要是之前,自已定不會將其放在心上,甚至會因為林凡私自誣陷自已身邊的重臣而大怒。
可現在,回憶起曾經一次又一次被自已錯過的瞬間,這一次,他不想在后悔了,選擇相信林凡一次。
“陛下英明!
來護兒抬頭,振聲高呼!
這一刻,來護兒感覺自已之前受的所有委屈以及冤枉都不算白受。
只要陛下愿意振作起來,只要將士們還能有個盼頭,那他們大隋的未來,就不一定沒有機會,重新橫掃天下,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這件事迫在眉睫,朕身邊沒有什么別的可用之人,就只能辛勞愛卿了!”
雖然知道來護兒此時剛剛歸來,而且遭受了不少的罪,但是楊廣更知道,只有將驍果衛真正的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才能放下心來。
“能為陛下效力,老臣百死無悔!”
可此刻的來護兒卻是感到干勁滿滿,渾身的疲憊都被隋帝這個決定一掃而空。
他相信,當驍果衛的將士們知道這個消息以后,也會和自已一樣,重新對未來充滿希望。
等到來護衛離去之后,隋帝沉思片刻,這才對著身邊的人道:
“申祥!”
申祥眼神一動,當即道:“奴才在!”
“你命令侯官,不,親自去。”
“徹查這段時間以來司馬德戡在軍中的所作所為,還有他是否和宇文化及有所勾結。”
“以及在他得知自已成為兵部尚書之后的一舉一動,與何人聯系,查清之后,不要驚動任何人,回來稟報于朕!”
申祥的眼神之間流露出一絲凝重,但還是沉聲道:“諾!”
說罷,申祥便轉身離去,而隋帝在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沒有打開林凡寫給皇后的信。
而是拿著這封信,朝著后宮走去。
......
與此同時,當來護兒回到隋帝身邊之后,宇文化及也早就得知了這一消息。
“啪!”
茶桌上的杯子被宇文化及在憤怒下摔倒在地。
“你是做什么吃的,不是說安排了人不悔讓來護兒這個老匹夫回到江都嗎,派出的都是什么人,廢物嗎?”
宇文智及見到自已兄長發怒,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等他氣消的差不多了,才道:“要不是他身邊的那些護衛拼死相救,來護兒早就死了。”
“我也沒想到這個老匹夫命這么大,好幾次就差一點,可偏偏就被他逃了出去。”
似乎是看到自已這個兄弟的狡辯,宇文化及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問道:‘
“那查出來了嗎,此次來護兒奉陛下之命外出,究竟所為何事?”
“是不是他察覺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