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點點頭,自信從容道,“外人說的話影響不了我。”
“對了。”她跟孔院長說完話,然后將手里的寫的東西遞給劉醫生二人,“劉醫生,呂醫生,這是一些病例的寫實記錄和古針法的一些下針難點,希望能對你們有幫助。”
劉醫生和呂醫生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二人連忙道,“姜醫生,謝謝你,我們一定會認真觀看的。”
讓出主任醫師的位置是他們自愿的,但是這回報卻千金難求。
姜檸對不熟悉的人不熱情,甚至說會有些冷淡。
但是見證姜檸給沈墨和何老將軍治病的那兩個月,他們也發現對方沒那么難以接觸。
劉醫生猶疑著開口,“姜醫生,我們以前治療過不少病例,但有些病例治療之后我們也存疑,我能不能寫以前我給病人的治療方法,然后你再替我們看看有沒有其他更有效果的治療方案?”
孔院長猜出他們的心思,這兩人簡直就像在求著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
他還是幫著二人說話,“姜醫生,醫院其他人對你有齟齬的事,還是他倆告訴我的。”
姜檸好笑道,“劉醫生,呂醫生,不用這么拘謹,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問我,你們手里經過的病例,我義不容辭。”
她能看出劉醫生和呂醫生對待中醫的態度。
見她答應,辦公室內的三人都松下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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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院長親自盯著中醫部的開展,現在院長就他一個,也沒有副院長,管理著偌大的一個醫院他也有些分身乏術。
西醫部自然被他忽視了。
雖然有劉醫生和呂醫生的那番話,可有不少人依舊對姜檸的能力存疑。
不對。
不能說是對姜檸存疑,而是對中醫部的開展存疑。
原本醫院里只有西醫,可突然中醫橫插一腳進來。
會中醫的在他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那種偏僻鄉村里的赤腳大夫,能治個頭痛感冒的就不錯了。
新來的院長對中醫部的重視一下就給了西醫部不少危機感。
特別是那些跟前任院長關系較好的人,更有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生怕哪天新來的院長就讓他們離開醫院。
想要留在醫院,他們必須拿出拿出實力來。
中醫部雖然還在開展中,但劉醫生、呂醫生還有姜檸已經能坐診給人看病。
院長給兩個部門排班坐診的時間很公平,沒有刻意的偏向哪一方。
然而西醫部的人N次在中醫部坐診的時候出現在坐診室里時,劉醫生他們終于察覺到西醫部對他們的惡意。
怎么還帶搶病人的。
一個兩個的他們倒覺得無所謂,可一連許久這就有問題了。
其實他們也挺無奈的,倒也不是因為被搶病人,能到大醫院來治療的多數都是住在市區里的人,很明顯,他們更相信西醫。
西醫有精良的設備檢查治療。
他們甚至在給人切脈的時候,還有人疑惑的問他們,需不需要照片子之類的。
劉醫生他們解釋了,可對方不聽。
這樣的病人就被西醫部的給搶走了。
但也有那種相信他們話的病人,相對來說比較少。
中醫講究的是口碑,他們初來乍到,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今天是輪到姜檸坐診,她剛到,就有人在坐診室坐著了。
是西醫部的醫生,他們西醫部就像是商量好的,到了中醫部的坐診時間,他們就會出現。
等姜檸他們給病人號脈時,病人露出一點疑惑的神色,他們就堂而皇之的把人搶走。
這種情況,劉醫生和呂醫生還跟他們吵過。
但病人看病,找誰看病都是他們自已決定,病人不愿意相信中醫,他們也不能拿刀架在病人的脖子上非要他們看中醫吧。
后來姜檸提議讓中西醫同時坐診,病人愿意找誰看病就找誰。
姜檸坐診時,進來的病人一看到她如此年輕的面孔,當即臉上就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轉頭就去了西醫那邊。
姜檸也不惱,空閑時就拿著筆給劉醫生和呂醫生‘批改作業’。
這時,坐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劉醫生焦急的說,“姜醫生,有個病人出事了,我看著有點像你寫過的一種病癥!”
姜檸起身跟著劉醫生走出坐診室,來到醫院大堂。
醫院大堂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
有人正在大堂哭訴。
是一個中年婦人,她抓著一個醫生的白大褂哭訴著說,“天殺的王醫生,我媽吃了你開的藥今天就這樣了,你們醫院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被抓住的那位王醫生出了一腦門的汗,他連忙說道,“讓我先看看病人。”
女人大吼道,“讓你看?再看下去我媽還有活路嗎?換個醫生來!”
王醫生連忙說,“好,你別急,醫生馬上就來了。”
他這副急切的模樣,落到婦人的眼中就是在推卸責任。
婦人一看他這推卸責任的表情,“你們醫院的醫生都是庸醫,我要見院長!我媽的病,你們醫院必須負責!”
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