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陳硯知與她保持著距離。
“你不是說想出院嗎?我已經替你辦好了出院手續。不過之后你打算去哪?”
陳硯知腳下一頓,轉身去看她。
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墨菀突然間就像是一個失去方向的孩子,“你不要我了?”
陳硯知的眼尾一瞬壓下,繼而擠出一抹很為難的表情來,“你從來都不是我的。”
“那我應該去哪?”
“你可以去我那邊,但那里終究不是你長久的家。”陳硯知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緊。
這樣對她也不公平。
“先回去吧。”
于是兩人就這么一路無言回到了陳硯知在帝都的住所。
原本按照計劃,等她跟商鶴野的婚禮一結束他就該回加拿大的,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隨著卓森嶼被擊斃,一切事情與真相似乎就這么塵埃落定了。
陳清妤的判決會在三個月后進行,屆時就知道是什么定論。
回到別墅,陳硯知讓傭人帶她去三樓的客房。
他們始終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在蘇墨菀的記憶里,在她18歲的記憶里,陳硯知是最愛她的,而她最愛的人也是陳硯知。
但現在陳硯知就這么一聲不響地把她推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一個她根本就不記得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不顧大火差一點吞噬她,將她救出。
回到客房后,傭人送來了干凈的換洗衣服。
“太……三小姐,您先去泡個澡,一會兒下樓吃點東西吧。”
“好,謝謝。”蘇墨菀垂著頭坐在床邊發呆。
傭人是陳硯知從商鶴野家調來的,對方照顧了蘇墨菀很久,自然知道她飲食起居的習慣。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徹底失憶了,一個個心里都不好受。
多么恩愛的一對夫妻,如今怎么又變成了陌生人。
傭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后,這才轉身下了樓。
陳硯知坐在客廳看報紙,見傭人下來,于是立刻放下了報紙。
“她怎么樣?”
傭人搖搖頭,“太太她精神似乎不好,要不要請個醫生來看看?”
“不用,你照她的口味準備晚餐就行。”
傭人頷首應聲,這才轉身去了廚房。
她一走,陳耀欽就端著茶走了過來,“三小姐這個樣子也不是長久之計。就真的沒有可能恢復嗎?”
“我已經聯系了最權威的醫生過來。只怕結果不會很理想。”陳硯知嘆了口氣。
如果是在之前,他一定會不擇手段趁著這個機會把蘇墨菀帶回加拿大的。
可這一次他舍不得,他舍不得繼續傷害她,也舍不得傷害他們那段感情。
“但她現在這么反感商鶴野,而且你對她也這么冷漠,她心里一定很難過吧。”
不管怎么說她現在的記憶回到了十八歲,畢竟還是個孩子。
而那個時候正是蘇墨菀跟陳硯知感情最深的時候。
聽著陳耀欽這么說,陳硯知也覺得自己有些心狠。
但他更清楚現在不心狠的話,以后后悔的只會是蘇墨菀自己。
“先這樣吧,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