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走了。
顧行川走向父親。
長這么大，父親這是第一回打自己，母親出事，當真是把他急壞了。
“必須離婚。”
顧安泰和顧行川找了一間空房，他把剛剛的怒氣發泄了出來：
“我給你找關系，明天就離了，老太太再怎么鬧都沒用。你媽這條命，險些就葬送在蘇洛手上，這種女人留著，我們顧家家宅不寧……”
顧行川則神情淡淡，硬剛道：“爸，我暫時是不可能離婚的。你們誰來說都沒用！蘇洛是單單的媽，這一點也永遠不可能改變。你們不要再在他面前說蘇洛的不是。傷害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這種行為說難聽一點，就是卑鄙無恥……”
“你……混賬東西，你敢來教訓老子了是不是？”
顧安泰的面色一下陰沉了下來。
顧行川正色望過去：“爸，蘇洛是犯過法，但那是意外，法律已給過她懲罰，以后，她在我這里，就是我老婆，是我孩子他媽。”
得，他說了這么多，算是白說了。
顧安泰氣得又揚起了手。
顧行川沒有攔，但正聲叫了一句：“爸，我是您兒子，您打我，我不會還手，但請您以后別對蘇洛動手。她不是您養大的，也沒花過您的錢，您沒資格打她。”
“可她害了你媽！”
顧安泰面色鐵青。
“她沒有，是媽自己非要生氣才引發的心臟病，您不能把這臟水往別人身上潑……她不欠我們顧家任何一個人。”
顧行川高聲叫斷。
“她害你睡了足足一年十個月……這叫不是傷害？你變成植物人的時候，你媽媽日日哭，夜夜哭，心臟就是那個時候慢慢生起了病，這一切就是她害的……”
顧安泰就是要把責任按在她頭上。
顧行川則繼續叫板，嚴正糾正道：“爸，我是摔了一跤，但是引起我昏迷的是舊傷。和她沒直接關系。”
“你你你……你這是鬼迷了心竅……顧行川，你給我聽好了：必須離……這種會氣死婆母的媳婦，我不認……”
說著，他拂袖而去。
顧行川長長吁了一口氣，太陽穴漲鼓鼓的，心里難受得慌。
*
晚上九點，顧行川接到周亦琛的電話，他正好在海市。
他心境煩悶，就去了一家夜店。
單單晚上陪著顧夫人，顧安泰也在醫院陪著，他沒必要非在那里坐陪。
至于楚思思，接了一個電話先他一步出去了。
顧行川沒問她去干什么了。
“行川，來，給你介紹一個朋友……這位楊千崇楊總，是這家夜店的老板……楊總，這位就是西市的顧行川……我的發小之交。”
包間內，燈光明亮，顧行川看向這個身材高大的楊總，長得有點邪氣，像是道上的人，脖子上有一道青青綠綠的文身，給人的感覺不是好人。
能和周亦琛交上朋友，想來是有點本事的。
周公子交朋友很挑的。
他沖他點了點頭，“顧行川。”
楊千崇則笑著伸出手：“顧總，聞名不如見面，失敬失敬，當過兵的，果然不一樣，氣質杠杠的……”
顧行川和他握了一下手。
卻發現他竟想和他較手勁兒。
這人實在唐突。
他可不是那種隨便愿意在別人手上吃虧的人，立刻加大了力道。
“哈，果然是被培養過的，這手勁兒，厲害厲害……我認輸……”
楊千崇邪邪笑著，直接認慫。
不知為什么，顧行川很不喜歡這個人。
“千崇，你不是說要投養老院這個行業嗎？老顧有這個規劃……之前我們就聊過了：未來是人口老齡化的時代，及早地在每一個省份建立起一個體系化的養老院，幫助老人們高質量、又具有性價比地過完他們的人生，我覺得是一個值得我們去開發的好項目……”
周亦琛約他來，就是為了啟動這個項目，因為他們周家是制藥集團，同時還在開發各種醫療器械。
他想促成這個項目，一，他想投資；二，他還想在這個項目里投放醫療器械。
重要的是，這個項目絕對有發展潛力。
顧行川的確有這個想法，兩年前就想做了，結果昏迷了，醒來后，他一邊要康復，一邊著手公司的業務，事情太多，暫時沒這個精力。
至于現在，兒子出事，母親又出事，他好像更沒什么想法了，但是，系統地開養老院，是某人的一個心愿。
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是可以考慮的。
“這樣，你去做一份養老院的企劃書，回頭我找人評估一下可行性。”
“已經做好了，你可以撥冗看一看嗎？”
楊千崇立刻奉上一份計劃書。
周亦琛則沖他嘿嘿一笑。
顧行川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是有備而來的，接過道：“你們之前早就聊過了是吧……”
“必須聊過了，我和老顧是把一切做得差不多了，才叫上你，你得是最大的投資方！”
周亦琛笑著搖了搖酒杯，喝了一口酒：“知道你忙，我就把前面的工作都做好了，就等你看計劃書了……合不合適你說句話。
“你要覺得行，我們就干起來。你要覺得哪里有問題，說出來，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可以慢慢磨……”
顧行川粗略地看了一遍。
他是個眼光很挑剔的人，竟挑不出什么錯來，“不錯，計劃書做得很好，但其中有些細節，等我回去研究一下，再給你們一個回復吧……大體上是沒什么問題的……”
“行。等你。”
周亦琛知道能得到顧行川的認可，這項目基本上是可以敲下來了。
“對了，你兒子的病如何？”
“暫時住幾天醫院。”
提到兒子，顧行川眉頭微微一皺。
“還有，你媽被你媳婦氣得心臟病都犯了？這什么情況啊？”
周亦琛再問：“伯母沒事吧！”
顧行川喝了一口酒，轉頭，眉頭皺得更深了：“誰說我媽被我媳婦氣的？”
“你媽發了一個朋友圈，在住院。我媽多嘴問了一句，然后就在朋友圈里聊了起來，才知道你媳婦又惹出大禍了……這媳婦，你娶了她啊，還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周亦琛直搖頭。
“那就離啊，女人如衣服，老媽就一個，顧總，那種媳婦留著不離，你可就太對不起你媽了！”
楊千崇笑著火上澆油。
顧行川不接話，猛灌酒。
周亦琛識趣，看得出來，他心里煩著呢——真搞不懂他，不喜歡離了就離了，有什么好煩的。
楊千崇上了一趟廁所，給楚思思發了一條短消息：
【你想要的男人，差不多快醉了，我在他酒里加了點藥……會讓他產生幻覺……】
【你和周亦琛打電話，然后過來接他。今晚上，你一定要搞定他……但不許他碰你，你的肚子里，必須是我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