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童三月的腦海里閃過了那一條條的熱搜……
是了,前世,她并沒有在“地界”遇到風輕輕。
也許,她也曾去過“地界”接閻時年回家。
但因為過程不同,就和風輕輕錯過了。
也就沒有了她和風輕輕在包間里針鋒相對那一幕。
風輕輕爆出“為愛回國”的新聞,也不是現在。
而是在幾日后,風家當眾宣布風輕輕是風家找回來的真千金之后。
前世,她只以為閻奶奶突然叫她和閻時年回老宅住,話里話外又催著他們要個孩子,無非是老人家渴望抱重孫了。
而且,閻奶奶的身體也確實不太好。
倒也不是說什么嚴重的病。
只是年紀大了,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老人家的毛病,受不得刺激。
現在想來,卻似乎不是偶然。
閻奶奶必定是聽聞了風輕輕回國的消息,擔心她和閻時年的婚姻會出什么問題,這才故意催著她和閻時年要孩子。
這一世,風輕輕回國的消息提前被曝出來了。
所以,今晚閻奶奶才會叫她和閻時年搬回老宅。
想明白閻奶奶為自己做的這些,童三月的心情既復雜又有些觸動……
不過……
想起風輕輕這兩日的動作,童三月忽然就笑了……
看來,風輕輕也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么自信和不在乎。
這不,她不過那日在“地界”稍稍挑釁了她一番,她就立刻沉不住提前將自己回國的消息爆出來了。
是的,根本不需要讓人查,童三月也知道今天爆出來的那些熱搜都是出自風輕輕自己的手筆。
前世也是如此。
她利用輿論,高調“示愛”,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和閻時年才是天生一對。
自己這個正牌妻子,倒成了一個趁她不在偷走她所愛之人的小偷。
“怎么,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童三月的思緒。
“什么?”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閻時年。
卻見他淡淡地看著她,滿目譏諷。
“你倒是厲害,竟然能讓奶奶這樣維護你。連我這個親孫子,都要退讓。”
童三月臉上的血色頃刻間退盡:“你什么意思?”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你既然要裝‘乖孫媳’,那你就最好給我一直裝下去,不要讓奶奶傷心。
“如果讓我知道,你利用奶奶做了什么……我會讓你明白,有時候‘死’才是解脫。”
閻時年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就像是在扎在童三月心口的刀。
哪怕她的心早就已經死透了,還是不可避免地感覺到了疼痛。
她想說,她沒有。
她沒有利用閻奶奶,也沒有他以為的那么不堪。
但最后,她也只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能說什么呢?
一個人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也許連她呼吸都是錯的。
即便她解釋了,閻時年就會相信嗎?
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唇舌?
童三月收回目光,轉身朝外面走去。
閻時年一把拉住了她:“你做什么?”
她現在是連話都不想跟他說了嗎?
童三月神色淡淡:“去多拿一床被子。”
閻時年很快明白了童三月的意思,當即嗤笑了一聲,蒼白冷雋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
“你這是想要讓奶奶知道,我們分床睡?”
看著他眼中對自己明晃晃的譏諷。
童三月突然感覺面前的人很陌生。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前世所愛的,到底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是記憶中的那個青年。
這樣一個自以為是、偏執偏激的人,真的是她喜歡的嗎?
或許,她一直喜歡的都只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影像。
“我知道了。”
童三月抽出自己被男人抓住的手,折返回來,直接進了浴室。
她現在不想面對閻時年。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再這樣和他面對面下去,她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
閻時年只感覺手心里一空,等回過神來時,童三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掌心突然失去的溫暖,讓他感覺似乎有什么地方也跟著空了……
他怔怔地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眼神里是一片讓人看不懂的晦澀……
等童三月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沒有了閻時年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難道他去其他房間睡了?
不怕被閻奶奶知道嗎?
但她也懶得管,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等她迷迷糊糊準備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邊一重。
是閻時年。
隱約,她還能從他身上聞到一絲水汽……
原來他剛剛是去其他房間的浴室洗澡了。
童三月皺了皺眉,抱起自己的枕頭,下了床。
“你做什么?”
黑暗中,傳來閻時年的聲音。
“去沙發上睡。”
童三月頭也沒回。
反正現在天氣也還不是很冷,就算沒有被子也能湊合一晚。
今晚她不想應付這個狗逼男人!
童三月背對著閻時年的方向,并沒有注意到他落在她身上那陰鷙的眼神。
即便看到了,她大概也不會在意。
前世,她愛他,自然會小心留意他的每一個微小的表情和情緒變化。
現在……
呵!
童三月將枕頭放到沙發上,才剛要躺下,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叩叩。”
“三月呀,你們睡了嗎?”
黑暗中,童三月突然很有默契地和閻時年對視了一眼。
是閻奶奶!
幾乎是下意識地,童三月一把抓起了沙發上的枕頭,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床邊!掀開被子,滑進去,蓋上被子!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幾乎就在她剛剛躺好的瞬間,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房間的燈也順勢起亮起。
閻老夫人站在門口,笑得一臉和藹:
“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
她雖然嘴里這樣問著,一雙眼睛卻是十分精明地打量著整個房間。
直到看見房間里并沒有什么打地鋪的痕跡,童三月和閻時年兩人也都乖乖并排躺在床上,這才笑瞇了眼。
“我們不餓。”閻時年無語道。
不用問,他也知道自家奶奶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餓啊,那好,你們早點睡。”
閻老夫人也沒糾纏,笑瞇瞇地應著,轉身就要退出去。
只走到一半,她又一頓,意味深長地留下了一句:
“哦,年輕人其實不用睡那么早也可以~”
然后才退了出去,順手替兩人關上了房門和燈。
那句“不用睡那么早”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一瞬間,童三月只感覺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身旁閻時年身上傳過來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