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琉璃?”
聽到柳老的話后,我一臉的不解。
琉璃我知道是什么東西,說白了,就是被燒制的很精美的彩繪玻璃。
但這幻琉璃是個什么東西?
不僅是我,范震等人也是一臉的疑惑,顯然,他們也沒聽說過幻琉璃。
見眾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柳老當即笑了笑,說道:“傳聞,在西漢年間,一位異性諸侯王曾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過一只琉璃酒樽,那酒樽名為七彩琉璃樽,盛上酒液后可以散發出七種不同的顏色,美輪美奐煞是好看。最神奇的是,在月光的照耀下,酒樽內會出現一個仙女,在酒液上翩翩起舞??善婀值氖牵窍膳挥心俏划愋罩T侯王可以看到,其余人,卻只能看到酒樽中的酒液,但迫于這位諸侯王的威嚴,眾人也不敢點破,只能點頭附和。這位異性諸侯王對這個酒樽愛不釋手,每日里飲酒作樂,幾年后因飲酒過量而死,哪怕是死后,也依然將這七彩琉璃樽隨身陪葬?!?/p>
范震點了點頭:“這個傳說我也略有耳聞,但一直都以為是古人故弄玄虛,當作故事來聽的,但聽柳老這么說,莫非這七彩琉璃樽是真實存在的?”
“呵呵,許多古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并非都是空穴來風,這七彩琉璃樽,應該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這七彩琉璃樽就是用幻琉璃打造而成的?!?/p>
“柳老的意思是...”范震立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柳老之前說幻琉璃可以致幻,那么,那位異姓諸侯王之所以能看到酒杯中有仙女在酒液上翩翩起舞,其實是長期把玩或者長期注視酒樽,被幻琉璃蒙蔽了雙眼,產生了幻覺?這也就能解釋清,為何酒樽中的仙女只有那位諸侯王可以看到了,因為只有他自己出現了幻覺,其余人,因為和七彩琉璃樽接觸的時間短,或者跟本接觸不到,所以并沒有被致幻?!?/p>
“沒錯!”柳老繼續說道:“幻琉璃可以致幻的作用看似玄而又玄,在古代絕對被稱得上奇珍,但若是用現代科學來解釋,那就是琉璃在燒制的過程中,匠人在里面添加了可以致幻的材料而已?!?/p>
“柳老,那這些石人一定很值錢吧?”大春忽然問。
“對于考古人員來說,這些石人確實具備著很大的考古價值,但對于我們這群盜墓賊來說...”說到這里柳老搖了搖頭。
柳老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這些石人并不值錢。
但其實柳老在這里說謊了,因為這些石人無論是工藝,還是造型,亦或者兩千多年都不褪色的顏料工藝,都足以給當今的考古界帶來巨大的震動。
其收藏價值,要比那些青銅器大的多。
還有一點我們當時并不知道,那就是這幾尊石人中,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大春罵了一聲:“媽的,那我們研究這些石人干啥,這么沉,還不好搬走,還不如多拿點青銅器來的實在。小黃,把麻袋拿出來,咱們去裝青銅器,那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大貨。”
黃毛早就對那些青銅器垂涎三尺,急不可耐了,奈何范震和柳老一直不發話,此刻聽大春這么一說,他先是看向了范震和柳老,見兩人沒有反對后,便立馬從背后的包里拿出了幾個袋子,就是那種裝化肥尿素的袋子,然后和大春快步向那堆青銅器走去。
二柱子和三金子顯然也對那堆青銅器更感興趣,但也許和剛剛的經歷有關,我卻偏偏對這些石人更感興趣。
“柳老,這些石人為什么會被擺放在這里?”我看著這些神態各異的石人,忍不住問。
“這些石人應該是還原了墓主人生前的狀態,而且,這間耳室應該就是類似于現代的廚房了,那些青銅器原本應該不是隨意的丟在地上的,而是被擺放在了木制的架子上,但因為年代過于久遠,導致架子腐爛了,所以那些青銅器才會看起來如此凌亂!”
“廚房?”我一愣,柳老就說,“你以為這些青銅器都是做什么的,你看大春手里拿著的那個,那叫圓鼎,是用來燉肉的。小黃手里拿著的,是樽?!?/p>
二柱子忽然插嘴:“啊,樽我知道,剛才柳老就講過,是用來喝酒的,我在電視劇里也看到過?!?/p>
我看向了大春,就見大春手里拿著一個圓形的,高大約三十公分的三足二耳鼎,那鼎上雕刻著繁復的紋路,但具體是什么紋路,離得遠,我有點看不清。
我心說這東西原來是燉肉用的,我還以為這東西在古代也是用來收藏的呢。
“爺你快看,這些石人上好像刻著字!”這時,鴛鴦姐忽然指著其中一尊石人說道。
柳老急忙走過去看了看,仔細端詳了一番后搖了搖頭:“這字我不認識,但我想,這些石人都是有人物原型的,而石人身上的小字,應該就是記錄這些人的身份背景,和生前事跡的?!?/p>
“柳老,如果這些石人真的有原型,那它們的價值應該不低吧?”范震問。
“范支鍋說的沒錯,如果真能在歷史中找到它們的原型,那收藏價值確實會大大提高?!闭f到這里柳老頓了頓,然后又繼續說道:“范支鍋應該知道,我老頭子常年跋涉在云貴一代,是在尋找一樣東西,我之前翻閱古籍找到了線索,我要找的那東西就在云貴一代的大墓之中。而這些石人身上的小字若是能被破解,說不上對我有所幫助,如若范支鍋沒有意見,那么這些石人我就帶走了,如何?”
說完后,柳老便斜著眼睛看向了范震,鴛鴦姐也是轉過頭看向了他。
被兩人這么一看,范震明顯有點害怕,急忙點頭,說:“應該的應該的,等我們清理完那些青銅器后,我就叫人幫柳老把石人抬出去。”
“不必了?!绷现噶酥肝覀儙讉€:“他們幾個就夠了?!?/p>
“?。俊倍右徽S即苦著臉說:“我們抬啊,這東西看著就沉,而且古墓距離盜洞那么高,我們夠嗆能抬上去??!”
“嗯?”柳老眼睛一橫,嚇得二柱子立馬一縮脖子:“啊柳老,我說著玩呢,交給我們吧,我們嘎嘎有勁,保證完成任務。”
我心說二柱子這變的也太快了,剛才還一臉的不情愿呢,這一會就一副奴才相,就差給人跪地請安了。
為了避免我們再次中招,鴛鴦姐拿出了一塊布,將那尊女性石人的腦袋給蒙住了,隨后,我們幾人才上前琢磨了起來。
“這也沒地方著力啊,這胳膊腿倒是能抬,但萬一給弄斷了,豈不是可惜了?”三金子一臉的愁容。
“你們等下。”鴛鴦姐打開了背包,從里面拿出了一捆繩子,及其熟練的在繩子上打了幾個結,隨后,竟然從石人下套住了石人。
繩子很長,在套住石人后,還留出了四個繩結,繩結兩兩對稱,正好可以伸進去一根木棍。
之后,鴛鴦姐又從背包里拿出了幾節洛陽鏟的鋼管,三根接在了一起,接成了兩根,隨即從繩結穿進去,兩人一根,就仿佛抬轎子一般,很輕松的就把一尊石人給抬了起來。
“嘿嘿,還真抬起來了,不過這石人好沉??!”二柱子呲牙咧嘴的說。
他說的沒錯,這石頭人確實比我想象的要沉重的多,我們四個人將其抬起,竟然還有些吃力,粗略估算,這一個石人,至少也得有三四百斤。
“走吧,我在前面帶路?!兵x鴦姐說完后,就向耳室大門走去,我們幾人見狀對視了一眼,隨即一起發力,抬起石人就跟了上去。
然而,還沒等我們走出去幾步呢,忽然就聽一聲慘叫傳出。
這慘叫聲傳出的突然,嚇了我們幾人一跳,險些就把石人扔在地上。
“艸,誰啊,鬼叫什么!”二柱子破口大罵。
而我,也轉頭看向了慘叫傳出的方向。
就看到,那個和大春一起清理青銅器的黃毛,竟然捂著手跌坐在了地上,此刻正一臉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呢。
“怎么回事!”范震大聲問。
“震哥,有...有蟲子,小黃被蟲子咬了!”大春顯然也被嚇到了,驚魂不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