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實在沒料想得到,李長青離開之后很快折返回來堵她。
“老爺爺,你不是要去追那個賊人嗎?怎么攔住我了?”
她楚楚可憐地問道。
李長青點頭:“是呀,我要去追那個賊人。”
“可是……我已經(jīng)找到了啊!”
他語氣倏地發(fā)生轉(zhuǎn)變,帶著威嚴(yán),壓在少女的頭上。
一雙如同烈焰般的眼睛,熾熱地照在她的臉上。
令她極度不適!
很快,她表情也隨之變化,從剛才的清純無辜,到一股邪性生起。
怒道:“老東西!滾開點!老娘才不想和你糾纏不清,你再敢攔我,我就告你非禮!”
李長青見此,不禁笑道:
“喲?還要倒打一耙,告我的不是?”
“呵呵,這個可以,你看,那邊那個女人就是捕頭,你快去找她告狀,把我抓進(jìn)大牢里面。”
李長青指著不遠(yuǎn)處的王倪,對她擠眉弄眼。
少女瞥了那邊一眼,表情愈發(fā)難看。
“臭婊子,加一條老狗,還真是怪惡心的!”
說完這句,她二話不說,一掌朝李長青臉面拍去。
“年輕人,不講武德,說打就打啊?”
李長青也不像外表那般動作遲緩,他轉(zhuǎn)身就躲過少女的攻擊,隨后見準(zhǔn)時機(jī),一記龍爪手,夾住她的手腕。
“可惜的是,老夫的身手,并不怕你偷襲。”
“你!”
少女手腕被死死鉗住,動彈不得,她二話不說,便一腳朝李長青下面踢過去。
“還來?”
李長青見之,心頭一驚。
這可是自己傳遞香火,給老李家列祖列宗交代的寶貝。
豈容你這般亂來?
他一腳踹過去,毫無憐香惜玉,將人直接踢了個人仰馬翻。
“啊!”
少女倒在地里,渾身疼痛,使得不斷呻吟出聲。
而她并不想在此繼續(xù)表露丑態(tài),她得逃!
逃出這個鬼地方!
“別垂死掙扎了,你無路可逃。”
正當(dāng)她剛剛撐起身子,準(zhǔn)備離開之際,左邊來了一個李長青,右邊來了一個王倪,二人以夾擊之勢,將她堵在中間,走不出去一步。
剎那間,她面露絕望之色,一屁股坐回地上。
“說吧,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是男是女?”
走到這一步,李長青至今還是搞不明白,對方性別。
如若是那采花大盜,是個男人,也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偏偏,如他眼前所見,是這個坐在地上的女人!
還是個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這就匪夷所思了。
哪兒有女人當(dāng)采花大盜,毀女子清白的?
想想就很迷惑。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連抓了這么久賊的王倪,也不知道這點,所以剛才不敢相信。
“呵呵,驚訝吧?是挺讓你們感到驚訝的,但我不驚訝,一直都是心安理得!”
少女淪落到如今地步,依舊是不改那桀驁不馴的面孔。
她帶著自己的驕傲,說道:“看你們一副愚蠢的模樣,那本大俠就大發(fā)慈悲地告訴你們,我就是一個女人!!!”
話音剛落,王倪就不理解了。
“女人?你身為女人,怎么要做采花大盜?對了,那些女子清白又是怎么被你一個女人給毀了的?”
少女撇撇嘴,說道:
“女子就不能做采花大盜了?這誰說的?我去找上門來,又沒說,真要做那種下流之事,而是要去拯救她們!”
“又是拯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
李長青聽到這個詞就很不耐,她是真把自己當(dāng)成拯救蒼生的大俠,是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罵她狗賊的嗎?
少女笑了:“我當(dāng)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不就是毀了女子清白嘛,但你們又不知道,那些女子被毀了清白之后不但不會恨我,反倒是會感激我!”
“被毀了清白,還會感激你?你這是在開什么玩笑?”
王倪和李長青都無語了。
“當(dāng)然!”少女十分堅定地點頭:“她們會感激我的,因為是正是我的出現(xiàn),讓她們本被絕望束縛的愛情,有了新的希望!”
“?”
在李長青他們二人困惑的眼神之下,她繼續(xù)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身不由己,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過上災(zāi)難的一生。”
她斜了李長青一眼,目光充滿恨意:
“你肯定不會知道,因為你就享受其中,完全不懂她們心中感受。”
“???”
李長青不解,什么意思,說得我又成了強(qiáng)迫良家婦女的王八蛋,
“剛才你是沒聽到她們說的話嗎?她們有一個說我不好的嗎?”
“呵呵,自然不敢說你不好,因為她們身上肯定有你的把柄,離不開你,只能違背良心說出這種話,絕對是這樣的。”
少女言之鑿鑿地說道。
李長青嘆了口氣,心想這家伙已經(jīng)邪性,走火入魔了都,和她解釋,永遠(yuǎn)有她的道理。
少女又繼續(xù)說道:
“那些被父母強(qiáng)迫,亦或者被權(quán)貴看上的女人,一輩子都不能反抗,生活在愛情的苦難,人生的不幸之中,難道你們覺得公平嗎?”
此話說完,王倪忽然點頭:“不公平。”
就連她也承認(rèn)這點,或者說,她也共情了。
“哈哈哈!你個婊子還知道啊。”少女瞥了一眼她,繼續(xù)說道:“而我的出現(xiàn),就是讓她們過上新的生活!拯救她們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我只要做一件事!就一件事,去她家里,制造不好的聲音!”
“比如說,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我只要在她出嫁前一天去她家里,制造一場風(fēng)波,說我毀了她的清白,你說第二天,這場充滿著不公的愛情還能進(jìn)行嗎?”
王倪仔細(xì)一想,搖了搖頭:“不能,在這個把女子清白看得極其重要的世界,這樁婚事極有可能黃了。”
“那是當(dāng)然!”
少女一拍手,她露齒一笑:“我這樣做的目的,本身就是讓那些不公的婚姻出現(xiàn)裂痕,讓女子能夠從苦難之中出來,選擇自己想過的人生!”
“所以,別看我毀了將近百人的名聲,可她們都是心甘情愿,愿意配合我制造輿論!因為她們也想從苦海之中脫身,想嫁給一個自己心愛的男人!”
“而我這樣做,你們敢問,我做錯了嗎?”
此話一出,王倪頓時被難住,她一時半會兒還真無法反駁。
看起來,好像她的確是在做好事,背負(fù)罵名。
用毀女子清白的方式,拯救一個又一個女子從苦難之中脫身。
或許,真如她說的那樣,她是英雄,是大俠!
“荒謬,簡直荒謬。”
而就在少女已經(jīng)洋溢起勝利的喜悅之時,李長青連聲荒謬,將她從天堂,拉入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