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新年計劃?”
老朱一聽,頓時就眼睛微微一亮,。
這個好啊,以前總覺得有點得過且過,當一天皇帝撞一天鐘,現在想想似乎好像確實是缺乏一個目標和計劃。
要是提前制定好新年計劃,朝廷也可按照計策推行,施政也能有章可循。
“這個李文和……真是混賬!”
一旁的詹徽、李原名等人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該讓李祺來,他一來準沒好事。
以前大家做事哪有什么計劃,都喜歡無為而治,不折騰,美其名曰休養生息,這也是歷代臣子最舒服的狀態。
只要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沒外敵侵擾,他們每天拍拍皇帝馬屁,日子就能過得舒坦。
可李祺倒好,提出什么新年計劃,這不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父皇,”李祺接著道,“臣以為在次新年之際,朝廷應該制定出一個新年計劃來,比如在新的一年當中,我大明的稅銀數量應該要達到五千萬兩白銀,同時也應該制定出該如何去花掉這五千萬兩白銀的方案出來。”
李祺一語激起千層浪,群臣瞬間就炸開了鍋。
五千萬兩白銀?!
這怎么可能?
殊不知唯有太子標與老朱心中清楚,光是五大海關的商稅,加起來都差不多是這個數了。
更別提還有其他的商稅收入!
老朱點了點頭,追問道:“想法很不錯。”
頓了頓,老朱接著想了想問道:“不知道你這稅務改制工作,新的一年有什么計劃?”
“父皇請過目,這是臣寫好的奏疏。”
李祺自然是早就有所準備。
年底的兩個多月時間,李祺一直在給那些前來報道的舉人們進行培訓,培訓他們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稅務官員,現在也已經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這新年一開始,李祺就準備將他們派往大明各地開始正式實施征稅。
李祺的奏疏和其他大臣們的奏疏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般來說大臣要向皇帝啟奏一件事情,往往都是要先繞一大圈子,引經據典,講事情的道理,尋找歷史上的案例來增加說服力,到了最后的時候才會將事情給講出來。
所以往往一份奏疏的字數都很多,有的時候甚至于是講了幾萬字都還沒有講到核心的重點,都是在秀自己的文筆和文采。
比如洪武九年就有個叫茹太素的大臣,熬了三天三夜書寫一篇萬言書。
這位刑部主事堅信,唯有鋪陳歷代興衰、引經據典的“鴻篇巨制”,才能打動老朱這位草根出身的皇帝。
結果老朱看到一半的時候,終于是忍不住了,帝怒,召太素面詰,杖于廷。
明明五百字就能寫完的東西,你他娘地寫了上萬多字,簡直就是混賬至極,老朱毫不客氣地將茹太素狠狠打了一頓。
經此一事后,老朱這位痛恨形式主義的帝王,在《建言格式序》中定下死規矩:凡奏事務必“刪削繁文”,違者嚴懲。
畢竟很多時候帝王要是沒有一定的水平,那都看不懂這奏疏里面到底講的是什么事情,彎彎繞繞的講了一大堆。
但李祺就不一樣了,他的奏疏很少,一向都賴得寫奏疏,但是每次寫奏疏都是直接將事情,提出問題,然后給出解決問題的方案。
簡單明了,一下子就看完了,而且也清清楚楚的將要稟報的事情將清楚。
李祺的奏疏上面清清楚楚的寫明,在今年也就是洪武二十五年,各地商貿繁榮,是時候建立完善的稅務制度,要在大明各地設置近兩百個直屬于戶部的朝廷稅務衙門,同時要在五大海關建立關稅司,專門來征收海關稅收。
同時李祺也是預計了一下洪武二十五年整個全年的稅收目標是稅銀五千萬兩。
“五千萬兩白銀!”
老朱看到這個數字也是忍不住眉毛微微一揚。
“文和,這今年要征稅五千萬兩白銀,會不會太多了一些,這稅征收多了,下面的老百姓日子可能就不好過了。”
老朱想了想說道。
基于小農思想,老朱總覺得這征稅征多了,下面就會民不聊生。
“五千萬兩白銀!”
其他人一聽,頓時就忍不住微微吸口氣,去年大明國庫的稅銀加起來都還不到一千萬兩,今年一下子要征收五千萬兩白銀,這也太多了。
“陛下,五千萬兩白銀的稅收,臣以為并不多,甚至于還是比較低的。”李祺想了想回道。
五千萬兩銀子怎么可能會多呢,單單是天津這邊的那些產業,如果交稅銀的話,算下來怎么也得要交上千萬兩銀子十幾個產業,平均下來一個產業交一百萬兩銀子,那真是毛毛雨。
所以五千萬兩銀子的收稅目標,在李祺看來真的不多。
“至于說會不會影響民生,父皇請大可放心,因為田稅和人丁稅這一塊并不在其中,而是地方官府來征稅,這一塊不會增加,所以影響不到底層老百姓的生活。”
“如果說真的有影響的話,可能會對商人和工廠主、作坊主、商行等產生影響,但這些都是有錢人,賺錢了交稅也是應該的。”
聽到這話,老朱與太子標等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只要不影響民生,針對商賈進行征稅,那確實是一件好事,既充盈了國庫,又能反補百姓。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詹徽、李原名等人則是臉色難看。
畢竟商賈背后就是士紳,朝廷針對商賈進行征稅,實則也是在割他們的肉啊!
李祺將群臣反應盡收眼底,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只有我們朝廷有錢了,我們朝廷才能夠有更多的力量來保護我們大明人的利益,同時也能夠發揮稅收的作用,適當的調整社會財富的分配,兼顧底層的老百姓。”
老朱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哦?調整社會財富?”
雖然不太理解,但是很感興趣。
“文和,詳細說說你這法子,如何調整社會財富?”
李祺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
“比如朝廷有錢了,可以將人丁稅給免了,永不加賦等等,這樣不僅僅不會影響民生,還可以減輕底層百姓的負擔。”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驚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李祺。
免除人丁稅?
永不加賦?
這可能嗎?
絕對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