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看著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好,就分你一口!”
別墅里,只有一樓泳池邊兒上,有一盞不亮的地燈,昏暗的光線,視野非常模糊。
但也不難看到別墅周圍有兩個人在來回走動。
別墅里的情況不明,房間都黑著燈。
兩層小樓,樓下一個花園,樓上露臺,窗戶都開著。
但是,越是這樣,越是不敢輕易進去。
你不知道進去后的房間里有沒有人。
別墅的圍墻是兩米多高的鐵柵欄,周圍還有綠植充當隔斷。
江森仔細觀察著,別墅側面露出一輛車的后屁股。
如此昏暗的光線,韓三手下居然也能看清楚車牌。
“去那邊看看!”韓三指了指側面,用嘴型跟江森說道。
在這個方面,江森選擇聽他的。
不一會兒,他們就圍著別墅轉了一圈兒。
他們發(fā)現(xiàn),大門口和樓后,是他們防范的重點,側面反而沒有怎么有人經(jīng)過。
要是換成江森,他可能也會這么布置。
因為兩側,一側是草坪,一側是游泳池,不管從哪個方向進去,都會有一段距離暴露身形。
韓三來回觀察了一下,忽然拍拍江森,指了指上面。
江森抬頭一看,是一棵茂盛的榕樹。
粗大的樹干微微朝別墅斜過去一個角度,茂盛的樹冠擋住了半個別墅。
如果是單純居住的話,這樣的環(huán)境,非常受人歡迎。
畢竟夏天炎熱,有一棵大樹遮出來的樹蔭,是非常難得的。
但現(xiàn)在,這棵樹也成了別墅唯一的弱點。
“上!”江森根本不猶豫,幾下子就爬了上去。
這還有益于在北大荒的時候,他經(jīng)常爬樹掏松鼠窩練出來的本事。
就連韓三都需要他在上面拉一把。
爬到樹上后,兩人朝別墅里面看去。
露臺有陽傘,桌椅板凳,沒有人。
只是,跟露臺相連的那個門,半開著,里面有窗簾拉了一半。
江森沿著樹干慢慢往前爬,到了露臺上方的時候,看了一下。
距離大概有將近兩米。
要是貿然跳下去,動靜不會小。
韓三捅捅他,虛著嗓子說道:“森哥,再往前爬!”
江森馬上就明白過來。
樹干有韌性,只要他們往前爬到足夠細的部分,樹干經(jīng)不住他們的體重,就會往下彎曲。
到時候,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發(fā)出多大的動靜。
但是,這又有一個問題。
下去容易,上來難。
萬一救出英子后,或者英子根本不在這里,他們要如何離開呢?
他們可沒有本事跳起來兩米多高,重新上樹離開。
但是江森沒有這個擔憂,因為他既然來了,就已經(jīng)抱著可能離不開的決心。
他回頭看了眼韓三,笑了,轉頭繼續(xù)朝前爬去。
忽然,韓三又拉住他的腳,江森回頭,韓三低下頭朝下看去。
一個人,從另一頭往這邊走,到了圍墻下面,居然拉開褲子放水。
嘴里還嘀嘀咕咕著:“媽地!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快活,卻讓老子守夜,艸!都不是好玩意!早晚被人干死!”
這人提了褲子轉身走了,一直走到別墅前頭看不見了,江森才開始繼續(xù)朝前爬。
很快,樹干就開始慢慢朝下彎去。
韓三加速爬動的速度,就在江森旁邊,樹干彎曲得更厲害了。
江森回頭跟他對視了一眼,同時抓住樹干,身體垂了下去。
等雙腳挨到地面后,兩人才緩慢松手,然后飛速躲到旁邊的陰影里。
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人發(fā)現(xiàn)他們后,兩人才慢慢靠近那扇門。
韓三趴在地上,用手撥開窗簾,朝里面飛快看了一眼,跟江森搖頭,表示里面沒人。
他們這才爬起來,鉆了進去。
陽臺這個房間,有一張床,床上有些凌亂,顯然之前有人住過。
他們走到門口聽了聽,悄悄打開門。
外面一個走廊,對面還有個房間。
韓三過去,又聽了聽后,悄無聲息地把門打開了。
里面是個堆著一些雜物的衛(wèi)生間。
兩人閃身進去,韓三跑到窗戶那邊朝下觀察著。
江森則打量著這個衛(wèi)生間。
黑乎乎的只能看到一角堆著雜物,就走近了去看。
“啪!啪!”
韓三趕緊回頭,“噓!”
江森起身,手里拿著掰斷成幾節(jié)的掃把棍子,咧嘴樂了,伸手又扯了一個毛巾過來,幾下裹好,往腰上一別。
來回看了看后,有扯了拖把上面的幾個布條,搓成細條,往毛巾縫里一塞。
冷眼一看,就好像腰上別著一捆炸藥似的。
除非你仔細看,或者拿過去打開,不然還真的挺唬人的。
韓三挑了挑眉,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走!”江森扭頭來到門口,打開門就出去了。
二樓就一個房間一個衛(wèi)生間,不可能藏住人。
如果英子在這里,不是在樓下,就有可能在這里的地下室。
他們要先搞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下樓的時候,江森就把匕首拿了出來,韓三也把刀片夾在了手指中間。
樓下是個客廳,偌大的玻璃大門,能看到來回走動的兩個人。
沙發(fā)、茶幾,柜子、電視機,餐桌,還有一個廚房吧臺,除此之外,沒有人影。
要是沒人,外面那些人看守什么呢?
兩側還有兩個房間。
江森指了指對面,又指了指韓三,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另一邊。
韓三點頭,兩人分頭,一人一個房間。
江森貼著門聽了一會兒,里面似乎有不大的呼嚕聲。
悄悄擰開門,推開一道縫,床上黑黝黝的一個隆起,有人在這里睡覺。
他快速進去,反手關上門,一下子就跳到那個人身上,匕首橫在他的脖子上。
睡覺的人猛然驚醒,搞清楚狀況后,沒敢動。
“江森?你終于來了!”對方很冷靜,還叫出了江森的名字。
但是江森現(xiàn)在才不管對方認不認識自己,認識最好,肯定知道自己是為什么來的。
“我老婆呢?”
“不在這里。”
“在哪兒?”
“在港口。”
“哪個港口?”
“從這里往東開,只有一條路,是漁民出海的一個港口。”
“他們在漁村里,還是在船上。”
“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人說得太過爽快,讓江森產生了一絲疑惑。
“不說實話,我現(xiàn)在就弄死你!”
“沒有必要!”男人動了動,“喂,你能不能先下去!”
“快說!方國棟呢?”江森沒有下去,反而又用力幾分。
冰冷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劃破了一道口子。
對方不動了,“方國棟不止跟你有利益來往,還有很多事兒在手上,他不逃只有死路一條,留下我們,跟魚市那邊留下來的人一樣,迷惑警方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么他只針對我?”
“因為……”那人頓了一下,“因為只有你給了確實的證據(jù)!”
“他是怎么知道我給的證據(jù)?”
對方笑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