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江森、韓三、千面幾乎同時問了出來。
“不就那誰嗎?”王建國說,“還記得過年前知青聚會不?”
“哦哦哦……”江森也想起來了。
“就他盯著清哥,后來走的時候,自己提前走的,拿了兩條煙兩瓶酒的那個!”
“對對對 !”江森連連點頭,“這小子我以為就是人品有問題,沒想到腦子也有問題?。 ?/p>
韓三和千面對視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江森根本沒注意,光顧著跟王建國說話了。
“建國,這小子就屬癩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還是北大荒知青呢,怎么就挑著我們下手呢?”
“孫國紅還說他總去騷擾耿英呢,真是的!”王建國也贊同江森的話,“你說,真要追究起來,也沒證據。他會狡辯說是我們自己想歪了?!?/p>
“奶奶的!”江森呼出一口氣,“這小子……不行,不能讓他得逞,這次放過他,回頭不定弄出啥事兒來。再說了,我這心里不得勁兒!”
王建國看著報紙,“你說得對,你是男的,可能還好點兒,可人家小姑娘才十五歲,這年頭,只要涉及到這事兒,基本上所有臟水都會潑到女人身上,就好像男人耍流氓,是因為女人自己有問題似的?!?/p>
“不行不行!”江森站起來,在屋子里轉圈兒,“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幾個人都在屋子里琢磨起來。
如果換成其他人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反應,肯定是去找他們領導提意見之類的。
可江森他們不是這種人,他們只會用自己的方式方法給與反擊。
韓三和千面湊到一起,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嘀咕咕著。
王建國也皺眉思考著。
他忽然說道:“要不,我把這件事情通知孫國紅,讓她在知青之間擴散一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我們回來的知青,干什么的都有,說不定就有人能干預到日報社……”
“這個主意好!”江森接口道,“你通知孫國紅,我找電視臺的人想想辦法,不行的話,再讓他們開個專欄,不就是錢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p>
“你們說完沒?”英子端著一大盆拌菜進來了,“說完吃飯了!”
“來了!嫂子我幫你!”韓三趕緊起身,接過盆,又去了后面端菜去了,千面也跟著去了。
江森和王建國趕緊收拾桌子,建國說:“我去喊老瘸子和陳五爺去?!?/p>
中午吃得簡單,吃過后,英子帶著虎子睡覺去了。
陳五爺和老瘸子溜達消食,去了后海。
韓三說:“森哥,我要出去買點兒東西,跟千面出去一趟,要帶什么不?”
“不用,你們去吧!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就行?!?/p>
“知道了!建國,你坐著,我們走了!”
兩人走了,屋里就剩下江森和王建國兩人。
這件事情說多了自己也鬧心,就不說了。
“就咱倆也沒意思,下棋不?”王建國問道。
“我就一臭棋簍子,不下不下!”江森趕緊拒絕,“這樣,你給孫國紅打電話,我去找……算了吧!這樣,你約孫國紅,再讓她叫上幾個關系好的,我們晚上請他們吃飯去?!?/p>
“你不是還讓韓三他們來家吃嗎?這就出去了?”王建國問道,“孫國紅那邊交給我就行,你說的找電視臺,還不如跟娟姐說一聲,說不定她有什么辦法?!?/p>
“對哦!好,我先打,你再打!”
兩人坐在家里,跟外面聯系著。
韓三和千面從家里出來后,開著車去了陸解放那邊。
陸解放的公司已經不在原來注冊的地方了,而是在上次江森被帶去問話的地方不遠,街對面。
門面不大,掛著“某某辦事處”的牌子。
進了門,十幾個平方幾張辦公桌,坐著兩三個人。
看到千面后,點點頭,又看看韓三,沒說什么,只是示意他們可以上樓了。
二樓面積就大了,足足有兩百多平方。
里面靠墻擺著很多運動器械,還掛著好幾個沙袋。
中間空著,地面鋪著運動用的墊子。
旁邊休息區有凳子,幾個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說什么。
“教官!”幾個人看到千面,趕緊起身立正站好。
“我沒事!”千面說,“你們繼續,我等會兒就走。”
那幾個人笑了,放松身體,都好奇地看向韓三。
“他是韓三!”千面給他們介紹道,“比我還牛逼的人物!”
“也是來教我們的嗎?”其中一個小伙子,眼睛賊亮,一咧嘴一口小白牙。
韓三笑著說道:“別聽他的,我啥都不會,今天跟他來就是給他幫忙的,你們忙!”
這話沒人相信,都在背后嘀嘀咕咕的。
韓三追上往里面走的千面,“你平時就跟陸哥在這里?”
“對!”千面說,“他們都是新選拔上來的,選拔期還沒過,只能呆在這里?!?/p>
千面拉開最里面一個小門,帶著韓三走了進去。
房間也就二三十個平方,東西非常多,但擺放得很整齊。
門左邊有個化妝桌,后面靠墻一個大架子,擺著很多箱子,下面還掛著各種衣服,還有假發。
側面一面墻的鏡子,讓房間顯得比實際要大很多。
開了燈后,千面坐到化妝桌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好幾個小瓶子。
……
下午三點,賴明遠從單位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路口的報紙攤,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他走過去,看到早報只剩一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拿起其他報紙看了看,最后買了兩份不一樣的,轉身往回走。
一大早來上班后,就聽見大家議論他的那篇報道。
不管是好還是壞,他現在都算是在報社里出了名了。
主編把他叫過去,拿出早報問他是不是他寫的,他說是。
主編沒說話,而是在原地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
賴明遠心里得意,文章需要主編審核過才能發,現在發現外面的反響兩極分化,肯定會覺得有問題。
但是真的要說是什么問題,還真的說不出來。
因為語言的藝術就是如此,簡單一句話,你這么理解可以,那么理解也行,全看看文章的人自己怎么想。
不過,從今天銷量來看,不管反響是好是壞,主編都應該高興才對。
可他站在那里能有十多分鐘,主編也沒說一句話,最后揮揮手,讓他走了。
他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他就是看不慣這些從北大荒回來的人,一個個人模狗樣的,開公司賺大錢有什么用?
還不知道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誰讓他們不愿意跟自己說話?
誰讓他們看到自己遭到耿英白眼笑話他?
你們不都巴結江森嗎?
我就讓你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從天上摔進泥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