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自我否定。
要知道,當初為了將兩尊鳳尾尊留在這片土地,他可沒少出力。
哪怕那件事里,他有利用過我的痕跡,但我沒有任何芥蒂和怨言,我甚至對他更加的尊敬。
因為我知道,我永遠不可能成為他那樣的人。
我眼神空洞的盯著紙上的名字,手腕機械的動著,用筆將這個名字一遍遍的圈起來,乃至完全涂黑,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字跡。
仿佛這樣就能將我的猜想抹掉,亦或者……堅定內(nèi)心的判斷。
我的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楊老的樣子。
那是個多好的人啊。
慈祥,和善,又帶著點孩子氣,仿佛一個老頑童。
可該正經(jīng)是,他又是那么的可靠,仿佛一座山。
哪怕我們之間接觸不多,可他數(shù)次幫過我。
甚至在我聲名鵲起的那次竄貨場上,也是因為他堅守本心,我才得以揚名。
他明明德高望重,卻在最后,寧可丟臉,也要承認自己的不足。
乃至后來,還親自向我道謝……
“刺啦!”
一聲裂響,讓我回過神。
低頭一看,寫了楊老名字的地方,已然被我用筆尖完全劃開。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一張紙,開始分析最后一個,也是我最重視的一個問題。
蕭叔臨死前,給我留下的線索!
關(guān)于那件至寶,關(guān)于剩余兩把鑰匙的線索!
第一點,蕭叔已經(jīng)明確說明,我爹娘,就是死在了洞庭!
再加上白敬城密信的內(nèi)容,可以確認,這條線索為真。
第二點,我的名字。
狼貝勒。
這是我的名字,我曾經(jīng)將其遺忘,直至四妹找到了我,讓我記起了這個名字。
狼,是我的姓。
貝勒,是我的名。
直到烏姨交出那半截身份證,我才知曉,我母親就信藍。
是“藍”而不是“狼”。
或許,這是我爹娘保護我的一種方式。
亦或是對我的某種期望。
可“藍”這個姓,有什么特別之處?
我不懂。
我此時有些想四妹了。
她一定知道這里面的意義。
可她當初就是不說。
我忍不住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一切。
“四妹,你到底在哪兒?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查到很多線索了,我應(yīng)該有報仇的能力了吧?”
遠方的山脈,一片青蔥碧綠,山脈宛如巨龍趴臥,山頂好似直插蒼穹。
前兩天才下過雨,今天的天空,卻湛藍一片,萬里無云。
藍?
“蕭叔不會是想告訴我,其中一枚鑰匙,藏在天上吧?”我忍不住苦笑,開始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起來。
舒緩了一下情緒,我又將目光放在我的名字上。
貝勒。
說真的,這名字確實有點特別。
因為有點歷史知識的,都知道,這名字,其實是前朝的一個爵位。
因為這個,我當年還懷疑過很多次,以為我是個旗人,家里是什么遺老遺少。
后來,我忍不住問了四妹。
四妹卻很認真的跟我說,我是個漢人。
但他壓根沒跟我說,我名字有什么含義?
只是在我夜深人靜時,會偶爾胡思亂想,認為這名字,寄托了我爹娘對我的某種期待。
后來知道了我爹娘的身份,我又以為,這名字,其實是一個稱號。
是江湖對于我父母的地位,對我的稱號。
但這里頭,又包含了哪些線索,我真的不知道。
我下意識看向北方,神情古怪。
“總不能是暗示我,那件至寶,就藏在哪家最大的博物院里頭吧?”
真要是如此,我反而不用焦心了。
那件至寶落在誰手里,都不可能落在老司理手里。
因為他還不夠格!
我又扯開了衣領(lǐng),走到鏡子前。
我的胸前,印著一個狼頭印記。
蕭梁呼吸停止的最后一秒前,曾指了指這個印記。
所以說,那兩把鑰匙的線索,還和這個印記有關(guān)。
這個印記,同樣是一條線索,并非是我爹娘給我留的“防偽標識”。
可我思來想去,還是沒想通這里頭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這一整天,我都在抓耳撓腮中度過。
接下來的三天里,我閉門不出,整日冥思苦想,整個人都頹廢了好多。
可依舊沒想通這里頭的關(guān)節(jié)。
貝貝都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她是看在眼里,憂在心里。
終于,她再也忍不了,強硬的拉著我離開了屋子,說是要帶我出去散散心。
我也沒拒絕,被她拉著在城里到處轉(zhuǎn)悠。
只是,我心里依舊裝著事兒,連去過哪些地方,都記不得。
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我這才說道:“回去吧。”
“不!”
貝貝雙手叉腰,攔在我面前。
看著她嬌俏可愛的樣子,我輕輕掐了掐她的臉蛋,笑著說道:“都玩了一整天了,不累啊。好了,知道你擔心我,謝謝貝貝的關(guān)心,不過我沒事,你不用太憂慮。”
這番話,我說的真心實意。
我正要拉著她回家,她卻強硬的把我朝另一個方向拽。
我沒跟她犟,任由她拉著走。
我好奇的問:“你還要帶我去哪兒?”
貝貝哼唧一聲,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攔了一輛車,帶我上了車,而后出租車徑直往城郊開。
等下了車,我抬頭一看,眼前是一片帶著鄉(xiāng)土氣息的院子。
黃泥塑成的圍墻,籬笆圍成的菜地,地里還長著滿滿當當綠油油的各種蔬菜。
扭頭一瞧,另一邊的一片建筑群里,關(guān)著牛羊豬驢等牲口,還有雞鴨鵝等家禽。
抬頭一瞧,一群各自正在回窩。
不遠處還有一個魚塘,一個帶著草帽的漢子正往里頭撒魚料。
穿過木質(zhì)的門,進入院子里,各種木頭搭成的架子上,爬滿了瓜果和葡萄。
院內(nèi)很寬敞,但里邊并非一派生活氣象。
相反,這里頭到處都是桌椅板凳。
好幾張桌子上,已經(jīng)圍了人,那些人吃著東西喝著酒,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
我懂了。
這是一家農(nóng)家樂。
貝貝帶我穿過院子,幾乎橫穿整個農(nóng)家樂,差點到了山腳。
那里,又一個茅草和木頭搭成的涼亭。
此時,涼亭里已經(jīng)扯了電線,開了電燈,明亮的燈泡周圍,還圍繞著不少蚊蟲。
涼亭里熱氣騰騰,桌上擺滿了酒水食物。
而桌子邊上,正圍坐著兩個人。
見到我們,兩人立馬沖我們招了招手。
這兩人,正是大海和瘦猴。
我笑了笑,跟著貝貝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