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然直接無視他的問題,徑直走進大門。
許家寬敞的客廳,室內燈光柔和,卻難掩空氣中彌漫的凝重氛圍。
客廳中央,一張長形木桌圍坐著數人,神色各異,或焦慮,或沉思。
許清雅的父親,一臉嚴肅地主持著家庭會議,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在這靜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姜斐然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她環視一圈,找到坐在角落的位置的許清雅。
“伯父你好,我是江夢,許清雅讓我來的。”她大方地自我介紹。
許父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如利刃般直射向許清雅,仿佛在無聲地質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許清雅臉色一白,急忙擺手解釋道,“爸,她撒謊!”
然而,話音未落,許父的眼神已緩和幾分,畢竟來者是客,不宜當場發作。
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姜斐然坐下,聲音低沉而威嚴,“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江夢,你坐吧。”
姜斐然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走向客廳角落的一個空位坐下,坐姿優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與自信。
許父的目光在姜斐然身上停留片刻后,沉聲對許清雅說道,“清雅,不論之前那件事情起因如何,你都應該去給對方道歉。”
言罷,他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透露出幾分疲憊。
“許家不能毀在你手上。”
許清雅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緊咬著下唇,仿佛要將所有不甘都咽回肚子里。
最終,她只能勉強點了點頭。
站起身來,目光復雜地看了姜斐然一眼,那眼神中既有憤怒也有無奈,隨后便轉身朝大門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伯父,我去看看許清雅。”姜斐然開口道。
“去吧。”
姜斐然跟著許清雅上樓,樓上有很多客房,她不知道許清雅房間是哪個。
她一間一間的敲門,觀察門縫有沒有透光。
然而就在她敲到第五間房門時,一道嗚咽沉重的聲音傳到她耳朵里。
姜斐然的心臟猛地一緊,她毫不猶豫地順著那嗚咽聲疾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厚重的地毯上,卻仿佛能震響整個樓層。
終于,在走廊的盡頭,她找到了那扇緊閉的房門,門縫里透出微弱的昏黃光線,與外面的冷白燈光形成鮮明對比。
她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向房門,“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應聲而開,震得墻上的掛畫輕輕搖晃。
房間內,許清雅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淚水無聲滑落,臉上滿是驚恐與無助。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斑駁地灑在她顫抖的肩頭,為她平添了幾分脆弱。
姜斐然眼神凌厲地掃視四周,試圖尋找可能的威脅,整個房間仿佛被這一刻的緊張凝固。
“你怎么樣?”她走到許清雅面前蹲下身,“發生什么事了?”
“有......有人拿枕頭捂我臉。”許清雅哭咽著嗓音。
只是捂臉,而不是打,也不是殺。
看來對方是想心理折磨她,讓許清雅恐懼、膽怯、害怕。
姜斐然眼神堅定,雙眉緊鎖,她輕輕拍了拍許清雅顫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有力,
“看著我,最后一次問你,你到底得罪了誰?”
許清雅抬頭,淚眼婆娑,嘴唇微顫,仿佛每個字都重若千斤,“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的眼神在姜斐然的注視下逐漸聚焦,回憶起每一個細節,但答案依舊空白。
“和誰喝多了?”姜斐然順著她的話問。
“程峮,程家大少爺。”她眼神木訥地說。
姜斐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追問,“喝醉之后,你看到了什么?”
許清雅的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恐怖的回憶,“我……我醒來看到一灘血在地上,好紅……好紅的一灘血,但是,那個人……不見了。”
說著,她的雙手抱緊了頭,開始低聲嗚咽,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凄涼。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姜斐然和程家的人打過交道,之前也做過他家逝者的交易。
怎么說呢......
程家就像存在于人間的活地獄。
夜色如墨,姜斐然踏出許家大門,步伐堅定,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街燈昏黃,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她來到了程家府邸前,那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宅邸,燈火闌珊中透著幾分陰森。
姜斐然沒有猶豫,徑直走向大門,用力拍打門環,聲音在夜空中回響,如同戰鼓催征。
不久,門緩緩開啟,一名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見是姜斐然,臉色微變。
她未等對方開口,便徑直闖入。
留下一串冷冽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程峮呢?我找他。”
程家管家伸出一只手臂,試圖阻擋姜斐然的去路,臉上堆滿了勉強的笑意,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江小姐,夜深了,我們家少爺已經歇下,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來?”
月光下,姜斐然的影子斜斜地映在門廊上,她的眼神冷冽如霜,嘴角勾起一抹不容置疑的笑意,“歇下?聽說他受傷了,我來看看他,這也要攔著?”
說著,她輕輕一側身,手腕靈巧地從管家臂彎下穿過,帶起一陣微風,管家一個趔趄,險些失了平衡。
姜斐然已大步流星,穿過雕梁畫棟的大堂,直奔內院而去,留下一臉錯愕的管家在原地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