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雅噗嗤笑出聲,“你都聽到了,是不是很生氣?哈哈,江夢,你知道我多想看到你不高興的樣子嗎?”
之前都是江夢惹她不高興,這次總算扳回一層。
“讓你失望了,并沒有。”她冷冷回應。
姜斐然的目光如刀,冷靜而銳利,她緩緩走近許清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清雅,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對宮鐸如此執著,為何不與杜書豪在一起?他對你,可是情深意重。”
許清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她抬頭望向姜斐然,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一般,疑惑地問道,“你怎么知道……?”
話未說完,她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住了口,臉色變得復雜難辨。
“你和杜書豪很熟?”
姜斐然搖頭,“不熟,一面之緣。”
許清雅松了口氣,言辭尖銳道,“不該問的別問,和你沒關系。”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凝固,如同冬日湖面下的寒冰,沉默而壓抑。
許清雅起身,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她的腳步剛邁出一步,就被姜斐然輕輕伸出手臂攔下。
夕陽的余暉灑在姜斐然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她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坐下,我們談談。”
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許清雅的身體微微一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她瞪大眼睛看著姜斐然,最終還是緩緩坐回了床上。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針鋒相對的靜默,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暗流涌動的張力。
“我只會陪你兩天,兩天后各走各的路。”
姜斐然站在窗邊,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勾勒出她堅毅的輪廓。
“為什么是兩天?”許清雅問。
不是三天,也不是一天,數字具體得讓人不安。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許清雅,“因為兩天后,我就完成我該做的事。這兩天,我會陪在你身邊,不是為了看你笑話,所以沒必要防著我。”
說著,她緩步走到桌邊,拿起一只玻璃杯,輕輕倒入清水,水聲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脆。
陽光透過杯壁,折射出斑斕的光影,她舉起杯子,對著許清雅輕輕一碰,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儀式。
“所以這兩天,麻煩彼此都別找麻煩,希望合作愉快。”
......
夜色如墨,病房內僅余一盞昏黃的夜燈搖曳。
許清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中對姜斐然的意圖滿是困惑。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聲響打破了夜的寂靜,像是風吹過窗簾的輕吟,卻又帶著幾分不尋常。
她猛地睜開眼,只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門縫,如同夜色中的幽靈,緩緩向病房內挪動。
那人的動作輕盈而謹慎,每一步都似乎計算過距離與聲響,手中的匕首在微弱的燈光下閃著寒光,直指病床上的許清雅。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緊張與恐懼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病房緊緊籠罩。
該來的還是來了。
在陌生人拿出兇器那刻,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沉重得讓人窒息。
姜斐然的眼神瞬間凌厲,她身形一動,如同獵豹捕食般迅猛,一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將那道黑影狠狠撂倒在地。
黑影猝不及防,手中的匕首脫手而飛,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最終“哐當”一聲落在病房的一角。
那人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姜斐然一只腳穩穩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力量與美感并存,病房內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被她的氣勢所震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許清雅被吵醒,大聲驚叫,“誰!你是誰?”
對方沒有回應。
陌生人見任務失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他猛地一掙,企圖掙脫姜斐然的束縛,但姜斐然的腳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他深知再糾纏下去只會徒增危險,于是趁姜斐然稍一分神,用盡全身力氣向旁邊一滾,借著病床與墻壁的縫隙,迅速起身,朝著病房大門狂奔而去。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長,如同夜色中的一道閃電,轉瞬即逝。
姜斐然并未去追,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那人消失的方向,隨后轉身回到許清雅身旁,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決絕,仿佛一尊守護神,將許清雅牢牢護在身后。
許清雅難得對姜斐然道謝,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消的驚懼,“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哽咽,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她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姜斐然的衣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姜斐然轉過頭,對上她濕潤的眼眸,心中某個角落莫名柔軟了一分。
她輕輕拍了拍許清雅的手背,那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說了來保護你的,你又不信。”
許清雅在姜斐然的安撫下,情緒漸漸平復。
她蜷縮在溫暖的被窩中,姜斐然為她輕輕掖好被角,確保沒有一絲寒風能侵擾到這份難得的安寧。
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抹柔和的銀輝。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悠長,仿佛整個世界都隨著她的安眠而靜止。
姜斐然坐在床邊,靜靜守候,她的目光溫柔如水,仿佛能洗凈一切塵埃與恐懼。
病房內,只有許清雅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交織成一首寧靜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