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然推開百萬酒吧沉重的木質大門,一股混雜著酒精與煙草的氣息撲面而來,霓虹燈在昏暗中閃爍,為這紙醉金迷的夜晚披上了一層迷離的外衣。她熟門熟路地穿過擁擠的人群,找了個靠吧臺的卡座坐下。調酒師杰克一眼就認出了她,微笑著遞上一杯她最愛的長島冰茶,冰塊輕輕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周圍是各式各樣的面孔,有的歡笑,有的低語,而她,仿佛置身于喧囂之外,靜靜地品著酒,眼神中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姜斐然的手機在桌上輕輕震動,屏幕閃爍著郁壘的名字。她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低沉而關切的聲音:“斐然,事情還沒進展嗎?”姜斐然輕輕搖頭,盡管對方看不見,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凝重起來。周圍嘈雜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的目光穿過迷離的燈光,落在某個虛無的焦點上,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就像一團亂麻,線索錯綜復雜,我始終找不到那個關鍵的結,理清這一切。”說完,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酒杯,杯沿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復雜而沉重。
姜斐然猛喝了幾口長島冰茶中那隱藏的烈酒,企圖用酒精暫時麻痹心中的煩悶與糾葛,但那股沉重感卻如影隨形,揮之不去。幾個穿著光鮮、眼神輕佻的男人注意到了她孤身一人的身影,帶著幾分醉意與挑釁,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他們的言語中帶著輕浮,企圖用所謂的“魅力”征服這位美麗而神秘的女子。姜斐然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厭煩,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聲音冷冽如冰:“滾遠點,別惹我。”話語間,她揮手一拍,桌上的酒杯微微一震,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幾個男人面面相覷,最終悻悻離去。
郁壘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旁,輕輕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斐然,你喝多了。”他的目光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試圖將她從酒精的迷霧中喚醒。姜斐然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喧囂的酒吧里顯得格外突兀,帶著幾分自嘲與絕望,“郁壘,你不懂,我這輩子,也就只能這樣活著了,用酒精麻痹,用忙碌逃避,永遠在黑暗中尋找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光明。”她的眼神空洞而迷離,仿佛真的已經將自己放逐在了無盡的夜色之中,任由那些紛擾的思緒將自己吞噬。
郁壘輕輕握住姜斐然冰涼的手,目光深邃而堅定,仿佛要穿透她心中的迷霧。“斐然,人生如織錦,難免有錯綜復雜的線頭,但每一根都有它的出口。你看這酒吧里的每個人,他們或許也在尋找,在掙扎,但沒有人選擇放棄。你的路,同樣有光。慢慢來,不著急,我陪你一起,一針一線,理清這團亂麻。”他的話語溫柔而有力,像是一縷溫暖的陽光,穿透了酒吧里迷離的燈光,照進了姜斐然的心房。她的眼神逐漸聚焦,仿佛看到了那一絲希望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著,指引著她前行。
姜斐然低垂著頭,長發輕輕垂落在肩頭,遮住了半邊臉頰,只留下一雙深邃的眼眸,閃爍著疲憊與無奈。她輕聲說道:“這么多年,我就像是在不停地翻閱一座又一座山,永無止境,沒有盡頭。每一次攀到山頂,都以為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卻只是發現前方還有更高的山峰等待著我。這種日子,真的好累。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永不停歇的旅人,背負著沉重的行囊,在無盡的旅途中迷失了方向。”說著,她抬起頭,望向那迷離的燈光,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無助。
突然,一個身著復古長裙,氣質溫婉的女人走到姜斐然旁邊,她的笑容溫暖而熟悉,仿佛能驅散周遭所有的陰霾。“斐然,好久不見。”她的聲音柔和,帶著幾分久違的親切。姜斐然愣了一下,目光從迷離的燈光中收回,轉向身旁的女人,那張臉孔雖歷經歲月,卻依然美麗如初。兩人對視的瞬間,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青春歲月。女人的手輕輕搭在姜斐然的肩上,那份溫暖透過布料,傳遞到心底,讓姜斐然感受到一絲久違的安慰。酒吧內的嘈雜仿佛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只留下她們兩人,在這迷離的燈光下,重溫著過去的點滴。
姜斐然的眉頭輕輕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女人,努力在記憶的海洋里搜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對不起,我……”她的話語未落,就被女人打斷,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笑容里藏著幾分無奈與釋懷。“斐然,你忘得可真快,我是林淺啊,那個曾經和你一起在雨中奔跑,說要一起去看世界盡頭的女孩。”說著,林淺抬起手,輕輕撫過自己眼角的細紋,仿佛在向歲月致敬。那一刻,酒吧內的燈光似乎變得更加柔和,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在地上,交織出一幅幅關于青春與回憶的畫面。
姜斐然的思緒飛速運轉,她試圖從記憶的碎片中拼湊出林淺的模樣,卻依舊一片空白。她望向林淺,眼神中帶著幾分歉意與不解,心想:“難道是江夢曾經提起過的那個大學時期的好友?”正當她準備開口詢問時,林淺從手提包中取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兩個女孩笑得燦爛,背景是大學校園的林蔭道。林淺輕輕指了指照片中的自己,又指了指姜斐然,眼中閃爍著懷念的光芒,那一刻,酒吧內昏黃的燈光仿佛為這張照片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將兩人的記憶拉回了那段青澀而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