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風提著劍進屋,“王爺,人都已經處置了,還剩下三個活……”
話沒說完,譚雨就跟著跑進了屋,氣喘吁吁,“王爺,死……死了,那個李夫人斷氣了。”
聽到這話,姜容皺眉趕緊問道:“你說李云姣?”
譚雨點頭,“屬下去救人,晚了一步,李夫人后背被砍了一刀,剛探鼻息,就已經是斷氣了。”
“我過去看看。”
姜容沒想到李云姣才到江浙,人就死了,到底是她把人帶過來的,又是裴祈安的妾室,她這個皇子妃總要出面的。
裴元柘走在身后,朝著譚風道:“去醫館請大夫過來,那三個活口譚雨你帶過來審訊,本王倒是要看看背后主使究竟是誰。”
“這是哪里?皇上呢,本宮要見皇上!”
姜容和裴元柘兩人才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道聲音,丫鬟的驚呼聲和一道尖銳的聲音,“好疼,快給本宮請太醫!”
幾乎是下意識的,姜容和裴元柘兩人對視一眼,緊接著加快腳步走了進去,果不其然就看到譚雨口中已經死了的李云姣正站在屋內來回踱步發瘋。
“宜蘭,怎么就剩你一個人了,這兒是哪里,你快去請皇上過來,攝政王沒死,他造反了。”
“李云姣?”
姜容聽到這話,快步走了進去,喊了一聲,沒注意到身側裴元柘有些古怪的神情。
被喊了名字的李云姣似乎被定住一般,緩緩轉過頭,就看到姜容,幾乎是見了鬼的表情,“姜容,你沒死?你怎么沒死?”
“鬼,你是鬼,你來找本宮報仇的是不是?”
“本宮告訴你姜容,你死是皇上下的圣旨,和本宮沒關系,要怪就怪你當初委身攝政王失了清白,而且貪戀權勢,皇上他不會容你的,要怪就怪你自己活該!”
“……李云姣,你是被嚇瘋了嗎?”
聽到李云姣的話,姜容的手幾乎握成拳,她現在已經確定李云姣就是重生了,只是不知道她現在究竟有前世的哪些記憶。
裴元柘走在后面,看了眼戰戰兢兢的宜蘭,“皇子妃,王……王爺,李夫人她死而復生,應該是……應該是受了刺激發瘋,奴婢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兒。”
“醒過來以后就本宮,皇上,還有什么攝政王的,奴婢真不知道是怎么……”
裴元柘抬了抬手,“下去。”
說這話的時候,裴元柘朝著身后的譚風看了一眼,“處置了。”
不管現在她認為李云姣說的是真還是假,但難保日后會傳出去,風言風語多了,就會有人當真,更何況他本就不打算將姜容拱手讓人。
這個時候李云姣似乎也看到了裴元柘,幾乎下意識地后退,“攝政王,你別……你別過來,你這是造反,皇上才是真命天子,你這是造反,你就算當了皇帝也名不正言不順。”
“而且當初若非本宮,你怎么可能有機會接近姜容,說到底是本宮幫了你,你不能殺我,不可以!”
房門被裴元柘從屋內關上,姜容聽著李云姣的話,察覺到有些不對,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裴元柘。
“李云姣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記得你死得比我早,為什么她說你還活著?”
裴元柘先是看了眼姜容手臂上的傷口,似乎已經不流血了,這才坐在椅子上,“顯而易見,當了攝政王那么久,怎么會沒有準備,詐死而已。”
“原本想著你恨我,那不如就給你個機會讓你殺了我,是否可以解恨?”
姜容:“……?”
所以她以為殺了裴元柘,到最后不過都是裴元柘逗弄她的把戲而已,從始至終被騙的只有她自己。
“別生氣,至少你當初真真切切地用箭射穿了我。”
眼見著姜容肉眼可見的臉色難看,裴元柘趕緊扶著她坐下,“而且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往事一筆勾銷。”
“就算是詐死,我也本打算不出現的,和死了有什么區別?只是我沒想到我死后不過半年,你就被裴祈安害死了,丞相府也被誅,他當初答應過我,不會對你動手的,是他違背承諾在先,就不怪我血洗長安。”
裴元柘說著,眼風掃向一旁的李云姣,“既然你也重生了,本王給你一個不死的機會,說出當年宴會的真相,我可以放你一次。”
“當年究竟是誰給本王下藥,又在阿容的屋內點了催情香?”
李云姣剛重生,如今后背又疼得厲害,此時此刻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兒,聽著裴元柘咄咄逼人,只道:
“本宮是皇上的珍妃,本宮要見皇上!”
姜容皺了皺眉,正要說話,裴元柘卻忽然抬手,“本王讓你見,只是如今的裴祈安可不是皇上,他自身難保,恐怕也救不了你。”
有裴元柘發話,很快裴祈安就被帶了上來,渾身都是傷痕,姜容就知道自己沒猜錯,果然裴祈安就是在裴元柘手里。
“容兒?”
見到姜容,剛剛還奄奄一息的裴祈安眼眸發亮,“容兒,你是來救我的對嗎,裴元柘狼子野心,他要殺了我,他想造反!”
李云姣卻看到了裴祈安,幾乎是撲了過去,“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皇上?
裴祈安轉過頭看向李云姣,微微皺眉,雖然他的確是想當皇上,但現在他連太子都不是,李云姣瞎喊什么?
“你閉嘴,胡說八道什么?我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你現在還要害我?”
裴元柘饒有趣味地看著兩人,好半晌才道:“人你也見到了,當初的真相再不說,本王就先當著你的面剮了裴祈安,再剮你。”
李云姣看了眼狼狽的裴祈安,又看向姜容,終究還是開了口,“你不是都知道嗎,是皇上……殿下當初想要拉攏你,可你油鹽不進。”
“但你喜歡姜容,所以我建議殿下,將姜容讓給你,姜容房里的催情香也是我和殿下安排的,可最后你不是也松口同意幫助殿下登上皇位了嗎?”
“就算這一切都是我和殿下安排的又怎么了?攝政王你敢承認自己對姜容沒有心思嗎?”
嘭——
重生以后,姜容也想過哪里不對,可如今聽李云姣說完,她卻怎么都聽不下去,是前世自己的夫君,親手將她送到了裴元柘的床上。
“你無恥!”
姜容抬手給了裴祈安一個耳光,雙眸泛紅的看著他,緊接著整個人撲了過去,死死地掐住裴祈安的脖頸。
“我嫁給你那么多年,你縱然不是真心喜歡我,卻也該給我應有的體面,你怎么能如此踐踏我,你用我去換你的皇位,你簡直禽獸不如!”
因為用力過猛,姜容手臂上的傷口再一次滲血,裴元柘起身想要拉住姜容,可她如今正在激動的時候,怎么都不搭理裴元柘,他無奈只能抬手落在姜容的脖頸上。
姜容暈倒在裴元柘懷中,裴祈安才來得及松口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轉而看向李云姣,“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跟容兒胡說八道什么?”
李云姣咬了咬唇,看著裴祈安望著裴元柘抱著姜容離開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沒有胡說八道,當初做這件事,皇……殿下你是同意的,后面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