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你現在在哪里?你大哥哥呢?”
“家里,大哥哥上班,我找小哥哥,好高,不能跳。”
姜笙說的話讓梁甜聽得稀里糊涂的。
“你乖乖站在原地不動,我給你大哥哥打電話,讓他帶你去找小哥哥。”
“哦,好。”
掛斷電話后,梁甜心急如焚地給姜助理打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在開會,電話打通了,但一直沒人接。
她想到自已雖然退了房子,但是租房群還沒退。
于是在群里@同一樓層的一位阿姨。
那阿姨在家帶孫子,兒子和兒媳都要上班。
她拜托阿姨去姜妄的家里看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一會兒,鄰居阿姨打來語音電話,“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敲門聽了一下里面,沒什么動靜。”
“沒聽見哭鬧的聲音嗎?”梁甜一邊洗漱一邊接電話。
“沒有,很安靜。”
“行,謝謝阿姨。”
掛斷電話后,她加快洗漱的動作。
本來想報警的,但這時,姜笙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甜嫂嫂,想你,笙笙見你。”
“好,笙笙乖,你等著,我很快就到。”
……
半個小時后,梁甜來到之前租住的公寓樓。
一路坐電梯上去的時候,整個人心驚膽戰的。
路上她不斷給姜妄打電話,打了都沒人接。
最后沒辦法,只能給他發短信:[會議開完后立刻給我回電話。]
“笙笙開門,我是你甜姐姐。”
來到姜妄的公寓門外,梁甜焦急地按門鈴。
門很快被人打開,入眼是一個干凈雋秀的青年。
梁甜以為自已走錯了門,后退看了看門牌號。
“你沒走錯,我叫姜默,是姜妄的弟弟,姜笙的二哥。”
梁甜愣了一下,點頭打招呼,“你好。”
她聽姜妄說過這個弟弟。
姜笙有音樂天賦,出國去學習音樂,是姜默陪讀的。
這個二弟,其實也犧牲了不少。
“進屋說吧。”姜默往旁邊一退。
梁甜走進去的時候,看到姜笙正心情很好地在玩她的布偶娃娃。
見到梁甜,她很開心地抱著娃娃走過來,“甜嫂嫂,抱抱。”
梁甜被她抱著,有些錯愕,“你叫我什么?嫂嫂?笙笙,不能這么叫我,你得叫我甜姐姐。”
姜笙撅了撅嘴,搖頭,“不要姐姐,要嫂嫂。”
“笙笙乖,你去拉琴給嫂嫂聽好不好?”姜默哄著。
姜笙眼睛一彎:“好!”
說罷,把玩偶往地上一丟,跑去找她的小提琴。
不一會兒,她坐到凳子上,開始拉琴。
琴聲悠揚,姜笙拉琴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她不正常。
反而安安靜靜的樣子非常好看。
“其實笙笙不笨,她只是不懂人情世故,不理解很多事為什么要那樣。”姜默笑著解釋,“喝茶還是咖啡?”
“不用,喝水就行。”梁甜擺了擺手。
她不傻,已經猜到了什么,“是你讓笙笙給我打電話的吧?故意說一些斷章取義的話,把我騙到這里來。”
“你很聰明。”姜默被拆穿后一點都不驚慌,反而鎮定地倒完水。
把水端到茶幾上,讓梁甜坐下來慢慢聊。
當梁甜坐下來時,下一秒她慌了。
姜默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忽然‘撲通’一聲跪地。
“你這是干嘛?快起來,你這樣不會刺激笙笙嗎?待會她要誤會我欺負你什么的。”
“笙笙不會的,她拉琴的時候很專注。”姜默跪得很直,笑道:“我有事相求。”
“不管什么事,你先站起來說。”梁甜很囧。
姜默背挺得很直,很固執,“我知道,是笙笙拖累了我哥,原本你倆早該修成正果的。”
“我要結婚,實在沒辦法帶著笙笙一起過去。”
“是我自私,為了自已,把笙笙這個重擔轉嫁到了我哥身上,我對不起我哥,也對不起你。”
說到這里,姜默匍匐在地,重重磕頭。
梁甜手足無措,“你再這樣我就走了,如果不能好好說話,那咱們沒必要再談下去。”
見她要走,姜默這才著急起身,“算是我求你了,能不能回到我哥身邊?他心里是有你的,也很在乎你,你不知道,這些年他一直拼命努力地賺錢,扮演著父母親的角色,他好像活著從來不為自已,只為弟弟妹妹,可這不是他的錯啊,為什么這些都要他來承擔?”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我應該把笙笙留在身邊繼續照顧的,是我自私……”
說到這里,姜默自已甩自已耳光。
梁甜趕緊制止他,“不怪你也不怪姜妄,怪命運不公。”
姜默低著頭,豆大的淚珠掉落下來,“你跟我進來一下,有東西要給你看。”
梁甜蹙了蹙眉,猶豫了片刻。
最后想了想,還是跟上了姜默的步伐。
姜默來到一間房門外,用鑰匙把門打開,猛地一推。
一陣穿堂風立馬撲到臉上。
白色窗簾飄飛,入眼是一幅幅畫——全都畫的是一個人!
梁甜震驚了。
這些畫畫的都是她,不同角度不同時刻的她。
有些畫有畫框,有些沒有,就那么用夾子夾在繩子上。
風一吹,這些畫迎風搖曳,像是在唱一首哀歌。
“我哥他根本放不下你,一到晚上他就把自已關在房間里,像瘋了一樣不停畫你。”
梁甜瞳孔地震,因為太驚訝,差點咬破嘴唇。
“嫂子,你能不能心疼我哥,回來他身邊好不好?照顧笙笙,我們可以再從長計議,我也會努力說服我未婚妻,以后接納笙笙。”
梁甜不知道說什么,笑得很苦澀。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姜妄從來沒跟我說過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的心像是上了鎖的門,我進不去。”
“很抱歉,我沒辦法再回到你哥身邊。”
說完,她跌跌撞撞,頭都沒回,趕緊離開。
……
此時,陸氏這邊,高管會議剛剛結束。
姜妄從會議室出來后,看到梁甜打來的電話,還打了那么多。
他擔心她出什么事,想也沒想就把電話打了回去。
可對方沒接。
不多時,弟弟姜默的電話打了過來。
“姜默,誰讓你擅作主張的?你為什么要把她叫來?混賬東西!”
沈淮川帶著助理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姜妄打電話的聲音。
巧的是,他手機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
“喂?是沈總嗎?我是梁甜的房東,之前咱倆不是加過聯系方式嗎?”
沈淮川皺了皺眉,他不記得自已有加過對方。
“是您弟弟給的聯系方式。”房東趕緊解釋。
“什么事?”沈淮川的聲音很冷淡,沒什么溫度。
“是這樣的,我聽說沈總您跟梁甜快要結婚了,梁甜以前的隔壁鄰居姜妄,沈總您得提防一點,剛剛我看到梁甜從姜妄家里出來,不過這個點姜妄應該在上班,我就是好心提醒沈總……”
對方的意思,沈淮川懂。
不過是想抱他大腿,賣個人情。
可他偏偏不領情,掛斷電話后,直接把對方拉黑。
他不需要這種暗哨,不需要人來給他通風報信。
梁甜去哪里,找了誰,那是她的自由。
如果時不時有人來給他打小報告,那這跟監視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