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寓樓離開后,梁甜心里發悶,胸口像是有大石頭堵著一般。
她現在很矛盾。
一方面,看到姜妄口是心非,還那么愛她,她真的沒辦法做到鐵石心腸。
另一方面,她已經跟沈淮川開始。
沈淮川暗戀了她八年,整整八年啊。
試問一個人的人生里,有幾個八年?
此時此刻她都不知道怪誰,怪姜妄不長嘴?有話不能直說?
還是怪自已那晚喝醉了酒,誤撩了沈淮川?
現在的局面,選擇哪一個,都對不起另外一個。
青天白日,她煩悶地走進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吧。
“有沒有能消愁的酒,給我來一杯。”
她向酒保招手。
可有句話說得好,借酒消愁愁更愁。
滋滋滋……
吧臺上,她的手機響個不停,是沈淮川打來的電話。
看著來電顯示,她直接把電話掛斷。
不想讓對方擔心,于是回了一條短信過去:[在和朋友吃飯,不方便接電話。]
電話這頭,沈淮川看著短信,眉頭擰成川。
和朋友吃飯?
……
下午工作時間,沈淮川有些注意力不集中。
一門心思全在梁甜身上,想給她打電話,又怕她嫌自已煩。
可以說,他愛的真是卑微。
不過,卑微歸卑微。
他這個人性格其實比較強勢,尤其是感情方面。
在他看來,如果是跟姜妄要二選一,那梁甜肯定跟他在一起更幸福。
他要爭,也要搶,這是毋庸置疑的。
……
晚上下班,他沒有像平常一樣加班,而是到點就走。
整個大文娛辦公區的員工都非常驚訝。
要知道,沈總以前可是勞模,基本上每天都加班,每天走得都很晚。
今天怎么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走得這么早?
沈淮川自已早走,也不忘給員工發福利,“今天都早點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沈總萬歲!”
在員工們一聲聲歡呼中,沈淮川急匆匆地離開。
一路驅車回到家,進門就把注意力停留在玄關處。
梁甜的女士拖鞋安安靜靜地擺在門口。
“方嫂!”
他沒換鞋,朝著里面喊。
“大少爺,您回來了。”
方嫂聽到聲音,趕緊小跑出來。
“大少奶奶呢?”沈淮川擰著眉問。
“一大早就出去了,早餐都做好了,她沒吃,說是有很重要的事。”
方嫂話音剛落,沈淮流從屋里走出來。
看著像是剛睡醒,衣服穿的很整齊,頭發卻很亂。
“沈淮流,明天你就給我搬出去!”
沈淮川沉聲道,一副不容置喙的樣子。
沈淮流有些懵,“哥,好好的怎么要趕我走?”
沈淮川懶得跟他廢話,轉身直接出門了。
他拿出手機,終究沒忍住,給梁甜撥去電話。
電話打通了,卻不是她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你是誰?”
“我是音浪酒吧的酒保……”
梁甜的手機上,給沈淮川備注的是‘大魔王’。
所以酒保不太確定兩人到底什么關系。
可眼前女人喝的像一灘爛泥,她的手機又沒辦法解鎖,找不到人來接。
好不容易有人打來電話,他當然得抓住機會。
“請問先生您跟這位小姐是什么關系?”
“我是她丈夫。”沈淮川冷冷道:“我現在就去接她,幫我看好她!”
命令的語氣,非常強勢。
酒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應聲,“好。”
不知道為什么,對方很有威嚴,會忍不住服從。
“這位小姐,您先生馬上就來接您了。”
掛斷電話后,酒保對梁甜道。
梁甜喝得爛醉如泥,潛意識里還是非常的不爽。
“姜妄……王八蛋!王八蛋……你太自私了……既然同意跟我分手……為什么還要畫我那么多畫像……”
夜里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
一個酒鬼坐在吧臺上胡言亂語,是會影響酒吧做生意的。
當沈淮川風塵仆仆地闖進酒吧,在酒吧里找人,最后朝吧臺這邊走來時,酒保眼睛一亮,“您就是姜先生,這位小姐的丈夫吧?麻煩您結一下賬。”
“姜先生?”沈淮川眉頭緊蹙。
酒保沒接他話茬,而是微笑道:“請到那邊買單。”
沈淮川看了一眼趴在吧臺上的女人,將自已的黑金卡遞給酒保。
酒保一看是黑金卡,立馬畢恭畢敬,“先生稍等。”
等酒保回來的時候,沈淮川掏出皮夾,從里面拿出一沓現金,“小費。”
酒保微笑著把黑金卡遞還給沈淮川,把小費接下。
很厚的一沓紅鈔票,大概有幾千塊的樣子。
“先生開了車過來嗎?需要我們門童給您把車開到門口嗎?”
“不用,我車子就停在門口。”
沈淮川冷冷道,不容分說,把梁甜從座椅上抱起來。
看到她因喝醉而臉紅,全身滾燙的樣子,他的心里便非常難受。
來例假了不好好在家躺著,卻跑出來喝酒。
“姜妄……大混蛋……混蛋……”
梁甜嘴里呢喃,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沈淮川看了心疼,“你就這么喜歡他?這么放不下他嗎?”
他不知道,梁甜此刻并非是放不下姜妄,而是在這段三角戀中迷茫。
她可憐姜妄,卻也不想辜負沈淮川的情深義重。
“不哭了,我們先回家。”盡管心如刀絞,但他還是溫哄著。
梁甜把臉枕在他的胸口上。
聽到‘回家’這兩個字,頓時無比安心。
別墅燈火通明,沈淮流和方嫂一直等啊等,總算等到沈淮川回來。
聞到一股酒味,再一看梁甜的狀態,沈淮流立馬吩咐,“方嫂,去煮醒酒湯。”
“唉!”方嫂沒有遲疑,轉身就去廚房。
沈淮流眨了眨眼睛,“哥,這怎么回事?”
沈淮川繃著臉,“回頭再說。”
等方嫂煮完醒酒湯上樓后,沈淮川猶如謙謙公子一般退到房門外,“辛苦方嫂給她換身干凈衣服,另外,她來例假了,麻煩也給她……”
“大少爺,我知道怎么做。”
沈淮川點了點頭,站在房門外等。
等方嫂給梁甜收拾好,從里面走出來,“大少爺,弄好了。”
“辛苦,你去休息吧。”
方嫂點點頭,把空間留給沈淮川。
沈淮川走進房間,便聽到梁甜咿咿呀呀的聲音,“渴……”
他趕緊走過去,把醒酒湯端起來,用勺子舀了小半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梁甜喝了一口,又開始說胡話,“沈淮川……大傻蛋……”
聽到喊自已的名字,沈淮川湊過去。
當聽到后面的‘大傻蛋’,他蹙了蹙眉。
怎么罵了姜妄,還要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