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這會兒氣消了,冷靜了下來,倒是覺得鄭氏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何洛洛要是想騙她的診金,何必拉上仁和堂做擔保?她要是堅持先給錢,自己那么急著要孩子,肯定是會答應的。
畢竟一個多月就能有結果的事,要不是信心十足,怎么會干出這樣的蠢事?
思及此,周氏想起何洛洛先前說過的話來,她告訴鄭氏說。
“洛丫頭倒是堅持說她的藥沒問題,她說我沒懷上,有可能是男人方面的問題……”
鄭氏一聽這話,忙又緊緊抓住周氏的手。
“周妹妹,你信我,依我對洛丫頭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說半句假話的!她說是男人的問題,那十之八九就是了。”
周氏困惑道,“可我家男人是誰你也是知道的吧?他都生了洛丫頭三姐妹了,又怎么可能不能生?”
“這可不一定。”鄭氏快速擱放道,“何大慶可是摔過懸崖的,萬一摔出問題了呢?”
這話倒是在周氏心里種上了懷疑的種子,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別說,還真有那個可能。
畢竟何大慶記憶都摔丟失了,生育方面萬一也摔出問題了呢?
雖然罕見,但也不是不可能對不對?
見周氏有些動搖,鄭氏忙又趁熱打鐵地說,“洛丫頭關在哪兒?要不帶我去見她一面?把具體情況跟她問清楚?”
周氏想起何洛洛說,她有辦法能看出何大慶有沒有生育能力。
若真如此,那到底要不要讓何洛洛試試?畢竟何大慶要是真不能生育,那要他何用?
生不出孩子來,不是耽誤她給周家繼后嗎?
想到這里,周氏也是松了口,“也別去牢里了,我叫人把她帶來就是。”
“好,好!”鄭氏長舒了一口氣。
于是不多久,何洛洛就被人帶到了周氏的房間。
何洛洛看到鄭氏坐在那里,頓時就明白她之所以能從牢里出來,是誰的功勞了。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感謝誰的時候,跟鄭氏打了招呼之后,她就忙跟周氏說。
“周夫人,我敢指天發誓,我的藥肯定是有用的,你之所以沒懷,肯定是男人的問題?!?/p>
“你就那般肯定?”周氏望著何洛洛問。
“是的,我就是這么肯定。”何洛洛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是肯定要牢牢抓住的。
張小花沒把江銘宸找來,而是去求助了吳家,那說明江銘宸要不就回京了,要不就去別的地方了,肯定不在賀州城。
既然江銘宸這個靠山不在賀州城,那一旦她被定罪,指定會受到很熏的處罰。
說不定會被關個一年半載。
那牢里又臟又臭,不是人待的地方,她可打死不愿意。
于是原本不那么肯定的說詞,這廂何洛洛已經指天發誓了。
“周夫人,你相信我,一定是男方的原因,我能夠驗出來?!?/p>
“如何驗?”周氏追問。
關乎周家的香火,她也希望是男方的問題啊。
只要是男方的問題,那她就還能生!
可問題是要如何驗,她實在有些不明白。
何洛洛大大方方,直接告訴周氏,“你要拿到男人讓女人懷上孩子的那個東西……只要一點點就好,我就能看出他能否讓人懷孕了?!?/p>
她這話一出,周氏和鄭氏都是一臉驚愕的。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知道孩子是怎么懷的嗎?
若是知道,可又是怎么知道的?
見場面有點尷尬,何洛洛忙趕緊解釋。
“我師傅當初教我醫術的時候就說過,在大夫眼里,沒有男女,只有病患……尤其像我,是學婦科產科的,這方面的知識怎么可能沒學過?所以,我自然是知道的?!?/p>
曉得周氏極為看重周府的傳宗接代,頓了一下之后又極力說服。
“何大慶先前能生,可不代表后來也能生?!?/p>
“我師傅說,男人就是褲子長期緊勒悶熱,都會導致喪失生育功能,更別說受傷什么的了?!?/p>
“周夫人,你若不趁此機會查個清楚明白,拖到年紀再大些,就是換個能生育的男人,你可也沒法生育了?!?/p>
鄭氏也在一旁極力相勸。
“周妹妹,你就給洛丫頭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吧,總歸于你也沒有什么損失不是?”
“若真是男人的問題,換個男人的話,洛丫頭的藥,一定能助你懷孕?!?/p>
“趁你現在還年輕,多生幾胎……周知府一定也跟你一樣,日盼夜盼著生下孩子呢。”
這些話,算是徹底打動了周氏。
不過周氏還是皺起了眉頭,“我倒不是不想知道真相,就是那個東西,不大好拿到?!?/p>
何洛洛忙拿出一只避孕套來,遞給周氏,“你們行房之前用這個,就可以了……”
周氏速度也是快,接過來之后一下就撕開了包裝袋,還拎起套子扯開了。
鄭氏瞟了一眼,當即紅著臉別過腦袋。
這丫頭……
也不知道打哪來這么新奇的玩意兒,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這么虎,也不知道將來誰敢娶她!
周氏到底嫁了好幾個男人,在這方面算是比較開放的,看了看那套子搖頭道,“這玩意大了,套不牢?!?/p>
于是何洛洛又拿了個小號的出來,叮囑周氏,“拿到了之后最好第一時間檢驗,時間久了可不一定準了?!?/p>
“好?!敝苁弦彩潜粡氐渍f服了。
直接就是道,“要不你和鄭姐姐就在隔壁廂房等?我這就叫良和過來……”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何洛洛跟鄭氏自然是點頭答應的。
兩人躲進了隔壁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