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聽到文圣人這番話后，身形猛然僵住，呼吸不自覺地停滯了一瞬。
這一次出來，林云不就是為了，尋找深淵殿總部的位置嗎？以及為了搞清楚深淵殿殿主，究竟是誰！
如今，答案已在文圣人手里。
他那句‘以身入局’讓林云立刻意識到其中的深意。
“深淵殿殿主究竟是……”
林云剛要開口，卻突然頓住，話到嘴邊，硬生生噎了下去。
“文圣人，你不用告訴我！”
“我會想辦法去查，總會挖出深淵殿的秘密！”
林云語氣急促：“你就先暫時待在深淵殿，未來我們鴻蒙殿若能打敗深淵殿，你的契約就有機(jī)會能解除！”
林云心中非常清楚，文圣人已與深淵殿簽訂靈魂契約，他必須絕對忠于深淵殿。
他現(xiàn)在只要親口說出，就是背叛深淵殿，他會靈魂潰散而死！
“不。”
文圣人笑著搖搖頭：“林云，你查不出來的。”
“這一次，你能查到北殿，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知道為什么北殿的人，會提前撤離嗎？因為北殿的域主，與暗部的鎮(zhèn)守綁定了靈魂契約，暗部鎮(zhèn)守一死，北殿域主就會知道。”
林云一怔。
先前林云在北殿的空間世界內(nèi)，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會撲空。
現(xiàn)在經(jīng)文圣人一說，林云立刻就明白過來。
深淵殿確實太難查了，每一個加入深淵殿的人，都會被要求簽訂靈魂契約。
這讓深淵殿對下級的掌控度極高，也根本無法策反。
“林云，剛剛一開始對你的態(tài)度，是做給深淵殿看的。”
“這些年，我將自己變成鬼。”
“因為簽訂有靈魂法則，我必須真正將自己變成鬼，而不是依靠偽裝。”
文圣人臉上露出笑容：“現(xiàn)在，我想我該做回自己了，那個灑脫不羈的文圣人。”
“文圣人，別說了！你別說了！”林云雙眼發(fā)紅，歇斯底里的大吼。
文圣人注視著林云，依舊保持笑容：
“林云，你能這么快完成時空法則，證道至高。以及你能查到北殿，既能證明你有能力，也證明，你敢于對抗深淵殿的決心。”
“我顧文澈很少欣賞誰，林云，你是我欣賞的人。”
“我沒看錯人！”
“所以，我可以放心將深淵殿總部的位置，以及深淵殿殿主的身份告訴你。”
“說實話，當(dāng)我得知深淵殿殿主身份時，真被嚇了一大跳。我當(dāng)時也終于明白，鴻蒙殿為什么永遠(yuǎn)查不出深淵殿來。”
文圣人揮手取出一份鴻蒙天域的星圖，指尖輕點，在上面標(biāo)注出一個位置。
“這是深淵殿總部的位置，林云，收好了。”
文圣人抬手一揮，將星圖拋給林云。
林云面對飛來的星圖，雙手顫抖著一把接住。
他已經(jīng)暴露深淵殿總部位置，這意味著他已經(jīng)選擇背叛，自己接與不解，結(jié)果都已一樣。
看著手中的星圖，林云只感覺重如泰山。
從自己之前線索斷掉，到現(xiàn)在突然峰回路轉(zhuǎn)。
自己總算拿到了，深淵殿總部的位置。
只不過，這將會以文圣人的生命，為代價！
“至于深淵殿殿主的身份，他是……是你們鴻蒙殿殿主。”文圣人說道。
文圣人的聲音很輕，這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打在林云的神魂之上。
林云身體猛地一晃，腦子里更是‘嗡’的一聲，炸開了一般。
“什么！？”
“鴻蒙殿殿主？！”
“怎么……怎么會……”
林云面色剎那間變得慘白，聲音微微發(fā)抖，嘴唇不受控制地輕顫。
林云耳中一陣嗡鳴，感覺自己的信仰都在崩塌。
文圣人苦笑一聲：“林云，你有這樣的反應(yīng)，我能理解。”
“當(dāng)年我得知這個真相時，比你還要震驚。”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但我可以肯定，這不會有錯。我以前見過鴻蒙殿殿主，如今也已見過深淵殿殿主，不會有錯。他們是一個人！”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就是真相。”
文圣人的身體，突然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面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
“嘶嘶！”
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子，脖頸上青筋暴起：
“林云，靈魂契約的反噬……來了！”
“北殿……北殿撤離后，他們一直在通過投影畫面，監(jiān)視這里。”
文圣人強忍劇痛，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我催動噬界魂塔，制造出異度空間后，他們……他們現(xiàn)在不知道里面的情況。”
“我不能……因違反契約神魂潰散而死，否則……深淵殿會察覺異常。”
文圣人突然抬頭，雙目赤紅地瞪著林云：“快！林云，殺了我！”
“不！”林云雙目赤紅，使勁搖頭，聲音撕裂般的沙啞。
文圣人的靈魂已經(jīng)扭曲，他強撐著朝林云大吼：
“林云！”
“不要優(yōu)柔寡斷，不要婦人之仁！”
“我既已入局，就注定沒有退路！怎么都是死！”
“你殺了我，噬界魂塔的異度空間解除后，他們看到我死在你手里，會誤以為我戰(zhàn)敗而死！”
“你殺死我，靈魂契約會一同消散，他們便不會知道真相！”
“若我不是死在你手里，而是靈魂潰散而亡.……他們就會知道……我泄露了秘密。”
“到時候總部轉(zhuǎn)移……我這些年忍受的一切……就都白費了，我就白死了，你明白嗎！
“我以身入局就是功虧一簣！”
“殿主一旦知道我泄露了秘密，你也會有危險！”
“你必須殺了我，毀滅我的尸體！”
文圣人七竅開始流血，嘴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快……”
“快！我……我要撐不住了！”
“動手啊！！！”
文圣人一聲嘶吼，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刺入林云靈魂。
林云眼中血絲密布，眼眶濕潤。
但林云手中還是迅速亮出凌風(fēng)寶劍，身形一閃而出。
咻。
寶劍之上光芒涌動，化作一道流光掠過虛空。
文圣人仰起頭，染血的嘴角卻勾起釋然的弧度，仿佛在擁抱這最后的解脫。
噗嗤！
凌風(fēng)寶劍精準(zhǔn)刺入文圣人心口，劍尖從后背透出時，帶出一串晶瑩血珠，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凄美弧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