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明一愣,從腦海里翻閱“律意濃”的資料:“三十多歲啊?這樣的演員,會不會比年輕演員少一分沖勁?”
季和風回道:“若真是找年輕演員,能壓住這樣的代言嗎?”
陳德明看了一眼季和風:“你就很年輕,就是脾性太穩(wěn)了,年紀輕輕的像個老干部。”
季和風將酒杯放在趙某人的托盤上,對他說道:“麻煩給我換一杯度數(shù)低一點的酒,謝謝。”
趙某人:可惡,人家還想聽!
但是客人這樣要求,趙某人只能照做,快速地跑到換酒區(qū):“來一杯低度數(shù)的酒。”
等了一分鐘,趙某人順利拿到,又邁著小碎步跑回自已的絕佳聆聽席。
“先生,您的酒。”
“謝謝。”
在趙某人離開的一分鐘,兩人顯然已經(jīng)聊到了下一個話題。
是關于律意濃形象合適不合適的問題。
陳德明滿臉猶豫:“如果從我第一印象來看,律意濃也有些不合適,還是那句話,太穩(wěn)了。”
季和風沒說過,印象這個東西太主觀了。
該怎么和陳伯父說,大部分優(yōu)秀的演員,是可以調整自身氣質的,他也相信律意濃可以做到陳德明想象中的那樣。
至于他自已,早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性格態(tài)度,所以不作太多改變。
“我們在這邊討論也沒什么用,不如陳伯父,你去找律意濃老師聊一下?”
季和風建議道。
陳德明顯然也有這樣的想法,拉著季和風就往前。
季和風:“……我就不必去了吧?”
“誒,一起去,你這樣推薦人家,難道還不準備給人家知道?小風啊,你什么都挺好,就是有時候做一些事,喜歡藏著捏著,伯父站在過來人的角度提醒你,有的時候大大方方敞敞亮亮的,反而能得到自已想要的。”
陳德明隨口說道,又好像是意有所指。
季和風被拉著往前走,陷入沉思。
兩人身后的小尾巴趙某人也默默跟上。
等幾人到了律意濃身邊,陳醉卻不在,反而是北溟魚的其他藝人待在一起。
所以季和風再一次看見了金之妍。
——“剛才老板真的這么說?”小聲的嬉笑聲因為陳德明的到來,而停了下來,金之妍抬眸一看,看見陳德明身后的季和風,臉上微微驚詫,而后露出一抹笑。
季和風也朝她笑著點了點頭,當做是在打招呼。
這里人多,還有陳德明在,沒有兩人開口寒暄的機會。
陳德明已經(jīng)和律意濃聊上了,從狀態(tài)看,交談甚歡。
律意濃聊到他剛拍攝完的電影,最喜歡的一幕在美國的一個海岸拍攝,當時他坐在一輛紅色敞篷車里,一直往前開去,迎接自由和風。
“然后呢?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故事。”
律意濃微微一笑:“接下來就不能說了,再說就是劇透了,陳總若是有時間,不如新春時去電影院看看,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陳德明點頭,很喜歡律意濃坦然直白,又對自已作品很自信的態(tài)度。
從剛才提到的畫面中,他突然覺得,律意濃或許會很適合“疾風”。
“我一定會去看的。”
趙某人見這些人談完工作,開始聊各種生活趣事,季和風、金之妍、鳳嬌舒三人也順利聊上了天。
至于麥柯風和林儉,正在默默地吃著宴會里的美味食物。
這對于趙某人來說,沒什么好記錄的。
換了個地方聽墻角,聽著聽著,想到自家老板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從熱鬧的宴會廳里穿過,來到走廊盡頭,是一處半鏤空陽臺。
趙某人想找的人,就這樣隨意的用手肘靠在陽臺欄桿上,望著天空不斷飄落的白雪。
他站在原地安靜的待了片刻,默默地掏出今晚還沒使用的飛行攝像頭。
飛行攝像頭從內室飛出,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鏡頭下,先是宴會里的紙醉金迷,而后畫面迅速倒退,呈現(xiàn)天地浩大,幾乎360°的環(huán)繞視角,將陽臺上的人拍攝進畫面中央,碎雪紛紛揚揚。
趙某人激動地看著自已手機中呈現(xiàn)的畫面。
緊接著發(fā)現(xiàn),原先背對著自已的人,突然轉過身,盯住了自已。
趙某人:“……”
邁著小碎步上前的趙某人,快速給視頻做了備份,然后給陳醉看:“老大,你看我拍的!給你拍的厲害吧!”
陳醉低頭一瞧,無論是視頻中的光影切換,還是角度變動,或者是倍速調整,都堪稱最完美的效果。
“拍的不錯。”她低聲夸贊,要不是怕這人驕傲自大,真想說一句天才。
“那我可以保留嗎?”趙某人期期艾艾。
“發(fā)網(wǎng)上吧。”
“好嘞……誒?發(fā)網(wǎng)上?”趙某人以為自已聽錯了,老板居然同意他用【玫瑰星球】的名號蹭熱度。
陳醉揚了揚眉:“今晚拍到的東西,夠你的走木人漲粉幾百萬了吧?”
趙某人連忙點頭:“夠了夠了。”
想到剛才看見的畫面,雖然十分唯美,但是也不難看出,老板一個人在這里待著,有些孤寂的樣子。
趙某人拿到了老板的好處,決定安慰一下老板:“老板,你剛才在這里做什么?”
陳醉隨口說道:“和朋友聊天呢。”朋友自然是系統(tǒng)米米啦。
里面熱鬧非凡,但是和幾個內娛老板勾心斗角、陰陽怪氣了半天,陳醉覺得自已做了半天的閱讀理解,累得半死,就放任藝人自已去玩,她跑到這里透透氣。
和系統(tǒng)吐槽了這些人后,天空從原來的細雪,逐漸變大,紛紛揚揚,能看見很明顯的雪花形狀。
“我和我朋友說,下雪了,京市每一年都要下雪。”
比如她剛來這個世界,又比如為宋梨準備禮物的那年冬季,以及現(xiàn)在。
趙某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并且很配合的說道:“冬天就會下雪的。”同為京市人,趙某人早就習慣了北方的雪。
陳醉隨口說道:“每年下雪,我都得拿著掃把掃我家門口臺階上的積雪,要不然很容易踩空。”
趙某人絞盡腦汁,想為老板做事:“今年我可以為老板掃雪。”
陳醉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她可不想自已在家里還能見到趙某人這張臉,這意味著——她又要工作了。
當然,她也不想麻煩趙某人做這種事情,他的手應該用來握筆,而不是用來拿掃把為自已清掃積雪。
她開始胡說八道:“要是冬天能自已清理積雪就好了。”
趙某人撓撓頭,不懂老板怎么從現(xiàn)實主義跳躍到了幻想主義。
但這并不妨礙他捧哏。
“沒關系,春天會清理的。”
陳醉再一次從幻想主義跳回到現(xiàn)實主義,揶揄的看著趙某人:“可是……積雪是我清理的呀。”
趙某人僵了一秒,立馬做出贊嘆的表情,用詠嘆調般的語氣,夸贊道:“原來您就是春天啊~~~”
陳醉:“……”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