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的語氣帶著點質問，“還有，瑤瑤說你昨天趕她出房間，不讓她跟你一起寫作業，有這回事嗎？”
溫阮看著溫母，心里又酸又澀。
“媽媽，我沒有跟溫瑤吵架，也沒有冤枉她，是她帶我去雜物間找書，我只是問了她一句是不是她藏的，她就哭了。”
“還有昨天，我沒有趕她，她借了我的筆記，看完就走了。”
“你還狡辯！”
溫瑤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當時那么多同學都看到了，你還說沒有！媽媽，你看她，到現在還不承認！”
“溫阮！”
溫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瑤瑤從來不會撒謊，你怎么能這么說她？就算瑤瑤有不對的地方，你也應該讓著她，她是你妹妹！”
“你剛回來，媽媽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
溫阮看著溫母，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再多的解釋也沒用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溫瑤計較，我以后會讓著她的。”
“這才對嘛。”溫母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好了，快去洗手吃飯吧，瑤瑤今天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溫阮點了點頭，轉身往衛生間走。
經過溫瑤身邊的時候，她看到溫瑤偷偷抬起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那笑容像一根針，扎得她心里生疼。
晚飯的時候，溫瑤不停地給溫母夾菜，嘴里還說著：“媽媽，你多吃點，你最近太累了。”
“媽媽，這個魚很好吃，你嘗嘗。”
溫母被溫瑤哄得眉開眼笑，偶爾也給溫瑤夾一塊排骨，卻很少給溫阮夾菜，甚至沒怎么看她。
溫阮默默地吃著碗里的飯，味同嚼蠟。
她看著眼前“母慈女孝”的畫面，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不屬于這個家，也不屬于這個城市。
她想起以前在老城區，跟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
雖然窮，但奶奶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她，會聽她說話，會跟她一起笑，不會像溫母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她。
吃完飯，溫阮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書包放在桌子上，拿出司書林給她的新筆記本，開始抄英語筆記。
燈光下，她的影子映在墻上，顯得格外孤單。
她抄著筆記，眼淚一滴一滴落在紙上，暈開了字跡，卻還是咬著牙，繼續抄。
她知道，只有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她才能離開這里，才能有屬于自己的生活。
至于這家的親情。
她以前不缺愛，現在也不奢望能得到親生父母的愛。
可惜。
她現在還沒能力離開這個家，否則……
算了，多想也沒用。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刷題呢。
……
第二天早上，溫阮剛到教室，就發現自己的物理作業本上被人用紅筆涂鴉了。
封面上寫著“裝可憐的小偷”，里面的好幾道題都被畫了叉，還寫了“這么簡單都不會，笨死了”。
她看著作業本，氣得渾身發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溫瑤干的。
“太過分了！”林曉看到作業本，氣得臉都紅了，“我去找她理論！”
“別去。”溫阮拉住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有半個月就要月考了，我不想跟她鬧。作業本我重新寫一份就好。”
“可你昨天寫了那么久……”林曉看著她，眼里滿是心疼。
“沒事，我晚上少睡一會兒，就能寫完了。”
溫阮笑了笑，把涂鴉的作業本收起來，拿出新的作業本，開始重新做題。
畢竟若是真的去計較，溫瑤還會污蔑她。
很多同學都站在溫瑤那邊，父母也只相信溫瑤。
她若是反擊，只怕會以卵擊石。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跟證據之前，她只能忍著。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
溫阮拿著水杯，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想趁著休息時間背幾個英語單詞。
剛背了沒一會兒，就看到溫瑤和張莉、李婷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籃球。
“姐姐，你在這里背單詞啊？”
溫瑤笑著說，語氣里帶著點嘲諷，“這么努力，是不是想超過我啊？”
溫阮沒理她，繼續背單詞。
“哎，你怎么不理人啊？”
張莉走過來，故意撞了溫阮一下，溫阮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單詞本也濕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張莉笑著說，一點道歉的誠意都沒有。
溫阮站起身，想撿水杯，溫瑤卻突然把籃球扔了過來，砸在溫阮的胳膊上。
籃球很重，溫阮疼得皺了皺眉，胳膊瞬間就紅了一片。
“姐姐，你沒事吧？”溫瑤假裝關心地走過來，想拉她的胳膊，卻被溫阮躲開了。
“溫瑤，你別太過分了！”
溫阮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憤怒。
“我過分？”溫瑤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我怎么過分了？我就是想跟你玩一會兒，你卻這么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溫家的真千金，就了不起了？”
“告訴你，這個家，還有這個學校，都不是你說了算的！”
周圍的同學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對著溫阮指指點點。
溫瑤看到人越來越多，又開始裝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這么對我啊……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處，你為什么總是針對我？”
“喲，這么熱鬧？”
陸景城跑過來，似乎真是被這個人群吸引過來的。
他看了溫阮一眼，眼神里帶著詢問，“溫阮，你沒事吧？你的胳膊怎么紅了？”
“我沒事。”
溫阮搖了搖頭，她不想再讓事情鬧大。
“沒事？”
陸景城皺了皺眉，看向溫瑤，語氣里帶著點冷意，“溫瑤，玩歸玩，用籃球砸人就過分了吧？要是砸傷了怎么辦？”
“我……我不是故意的。”
溫瑤被陸景城看得有點心虛，聲音小了下來。
“不是故意的最好。”
陸景城走到溫阮身邊，拿起她濕了的單詞本。
“走，我帶你去教務處拿點紙巾，把本子擦干凈，不然單詞都看不清了。”
溫阮點了點頭，跟著陸景城離開。
走過溫瑤身邊的時候，她聽到溫瑤小聲對張莉說：“等著瞧，我不會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