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來陽廠門口。
“小川，咱們都準備好了。”看到秦川回來，王師傅就迎了上來：“咱們要將一些小型軍艦改造成散貨船是吧？放心，這個咱們在行！”
“不用了。”秦川搖頭：“咱們只需要準備一下焊接就行……”
秦川說著，看向一旁停著的轎車：“有客人來了？”
“是啊，青島造船廠來人了，說是想要和我們談生意。”
談生意？
秦川皺了皺眉頭，走進工廠，剛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硭实男β暋?/p>
“哈哈，秦廠長，你兒子太厲害了，單槍匹馬跑去幾內(nèi)亞談判，這以前需要國家相關(guān)部門出去，多次談判才能確定下來的項目，被你們給簡簡單單的談成了！”
“這個嘛……”
“咱們都在東山省，是兄弟企業(yè)，以后還要相互幫助，在生意上，咱們是合作伙伴……”
秦建國不知道怎么回答，秦川已經(jīng)走了進來：“爸，這位是？”
“你就是秦川吧，我是青島造船廠的副廠長王明剛，叫我老王就行！”
“王叔，你來我們這里做什么？”
“這不是聽說你們想要從幾內(nèi)亞內(nèi)部走水路運輸鐵礦石嘛，秦川，你可太有想象力了，這種方式，只有你能想出來！你們肯定需要大量的內(nèi)河運輸船舶吧？咱們青島造船廠……”
“王叔，這個項目是太平洋集團負責的，和我們來陽廠沒什么關(guān)系，您如果要推銷內(nèi)河運輸船，那得去找這個太平洋集團。”
王明剛愣在了原地。
你說啥？
太平洋集團？咱們早就打聽清楚了，這是注冊了還不到一個月的皮包公司，辦公地點在什么地方咱都不知道，你還來糊弄咱們？
明明你就是背后老板，咱不找你找誰？
“王叔，咱們來陽廠上馬了新軋機，可以生產(chǎn)最大五米五寬度的鋼板，其中也有船用鋼板，你們青島造船廠是造船的，以后咱們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這次既然來了，走，我?guī)憧纯慈ィ瓷鲜裁翠摪灞M管說，咱們保證最低價！”
王明剛徹底懵了，他來這里是推銷船只的，沒想到，反而被秦川給反向推銷鋼板？
五米五鋼板是好，但是貴啊！咱們造船廠用兩塊三米的鋼板焊接起來，也比五米五的便宜很多，咱們可用不起這種鋼板！
“這個嘛，這個嘛，咦，我突然想起來，廠里還有些事，我得趕緊回去一趟，那個，秦廠長，咱們以后常聯(lián)系啊！”
王明剛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上了轎車，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爸，最近經(jīng)常有推銷的吧？”
“是啊。有推銷內(nèi)河運輸船的，也有來推銷海運的散貨船的，你又不在，我們也不能做主……”秦建國這幾天是真心累啊。
“以后再有人來找，就讓他們找太平洋集團去，和我們來陽廠沒關(guān)系。”秦川說道。
“好，不過……小川，咱們也需要考慮運輸問題啊。”秦建國皺著眉頭：“聽說是從內(nèi)陸走河流到海邊，這需要內(nèi)河運輸船，還得從海港運到咱們這邊來，這需要海運的散貨船，咱們……都外包嗎？”
“爸，內(nèi)河運輸船已經(jīng)解決了，至于海運，也很快就能解決。”秦川說道：“對了，這幾天，咱們得抓緊時間，才沙灘上挖個大坑。”
“多大？”
“三百米長，七十米寬，越深越好。”
秦建國睜大了眼睛，你說什么？這聽上去，好像是個船塢？不過……沙灘上絕對不能造船塢啊！
說話間，沙灘上已經(jīng)轟鳴起來，李建設(shè)找了大批的挖掘機和翻斗車，熱火朝天地行動起來。
當天晚上，來陽廠食堂。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現(xiàn)在播放國際新聞，今天下午兩點鐘，已經(jīng)退役的大毛太平洋艦隊重型載機巡洋艦明斯克號突然在系泊地點發(fā)生火災(zāi)，由于事發(fā)突然，沒有人救援，這艘軍艦在燃燒三個小時后從港口沉沒……”
電視機的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艘巨大軍艦的輪廓。
雖然說是沉沒，實際上并沒有完全沉下去，因為碼頭的深度只有15米，而明斯克號吃水7.4米，沉下去了7.6米。相當于內(nèi)部三層甲板的高度。
從外面看，航母的船舷距離海面還有十米左右，飛行甲板依舊暴露在外面，機庫也沒有淹到，這更像是擱淺或者坐沉。
鏡頭定格在寬大的飛行甲板以及巨大的上層建筑，看著充滿滄桑……
看著這個消息，楊雪的睫毛在微微眨動，目光復(fù)雜。
“怎么了？”秦川一邊坐在飯桌前扒拉飯，一邊看向楊雪：“在為一個逝去的帝國而悲傷？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半死不活的老毛子，才是最好的老毛子……”
“不。”楊雪搖頭：“川哥，我是在擔心你啊！如果事情敗露……”
“如果事情敗露，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赫梅利諾夫。”秦川說道：“第二個影響的是整個大毛海軍的榮譽，至于我？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我只是提了個意見而已，是赫梅利諾夫沒有控制住貪欲，關(guān)我什么事。”
“他們或許沒事，但是火氣發(fā)到你頭上呢？”
“誰有火氣？大毛從上到下，都已經(jīng)爛透了。”秦川說道：“雖然明斯克號已經(jīng)退役，畢竟還是曾經(jīng)那個時代的象征，起火這么大的事情，莫斯科那邊應(yīng)該立刻成立調(diào)查組，調(diào)查這件事，追查內(nèi)幕。你看他們是什么反應(yīng)？”
電視機里，新聞還在繼續(xù)播放。
“莫斯科決定，公開拍賣這艘退役淘汰的軍艦……”
莫斯科沒有追究任何責任！為什么？當然是赫梅利諾夫已經(jīng)打點好了關(guān)系，然后再訴訴苦：我們已經(jīng)多久沒發(fā)工資了，現(xiàn)役軍艦都管不了，更何況是退役淘汰的軍艦……
從上到下，都收了他的錢，誰會追究？
所以，接下來該公開拍賣了！
“如果這艘軍艦是完好的，哪怕只是個殼子，也會有很多人盯著，但是，它失了火，還坐沉到了港口，就已經(jīng)失去了任何改裝的價值。”秦川繼續(xù)分析。
在后世，當明斯克號和新羅西斯克號被大毛公開拍賣的時候，吸引了很多公司。
最后，南棒人的造船公司花高價買了回去，雖然承諾是拆成廢鐵，實際上根本就不值一千三百萬美元，南棒人想要修復(fù)后當做自己的航母使用，結(jié)果遭遇經(jīng)濟危機，新羅西斯克號拆成了廢鐵，明斯克號賣給了東方，最后改造成了航母公園。
現(xiàn)在，軍艦著火，還沉沒，艦體受了暗傷，沒有人會對它感興趣了。
說是公開拍賣，最后肯定是赫梅利諾夫派人拍了下來，價格也會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