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現在還有這么年輕的小女娃懂玄術,那你身上的氣運一定也不差。既然如此,你們的氣運我都要了。”
對方發出反派的標準笑聲,十分張狂又放肆。這都還沒得手,怎么就想好了他們身上的氣運他要怎么用了?
“你們這一個個怎么回事?沒膽讓真身出現,就會拉人入夢是吧?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吧,我剛重創了一只入夢的狐妖。你猜,你會不會傷得比狐妖更重呢?”
說這話的同時,葉攸寧也在飛快得布置著一個陣法。雖然可能傷不到本體,但她的確可以傷到對方神魂,不死也殘。
“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本尊修行四十余載,豈會輸給你一個黃毛丫頭?今日你們就乖乖獻上氣運,本尊可以放過你們一條小命。沒有氣運至少還活著,你們不虧。”
對方循循善誘,也不知道是對自己道行不夠自信還是他并沒有真的輕敵,他似乎并不想真的跟她斗法。
能不能兵不刃血那全靠忽悠,不過瞧著小丫頭好像不太好騙的樣子。
開玩笑,玄門中人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氣運,絕對不會輕易給出去的除了氣運就是自己的血。葉攸寧從小跟著師父修煉玄術,這些道理她比誰都懂。
“閣下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談了。”陣法成運轉開來,金光大盛將她和意識全無的陸修離圈在其中。
一群小紙人飛在半空中,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陸修離忽然輕哼一聲,表情似乎有些痛苦。葉攸寧蹲下身立即咬破手指在他眉心畫了一道符。符成紅光閃過沒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被生生抽離的氣運停止流失。
她掰開他的嘴巴,手指擠了擠往他嘴里滴了一滴血。嘴里法訣念著,一個沒有畫上任何符文的小紙人貼在他眉心,不一會小紙人冒起白煙忽然就著火了。
神奇的是小紙人燒著卻沒有傷到他的皮膚,明明是貼在他皮膚上那火好似沒有任何溫度一般。
最后小紙人化作灰燼飄起,葉攸寧再次咬破手指一滴血打在那團飄起的灰燼上。
一聲慘叫響起,接著那聲音十分憤怒:“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葉攸寧嗤笑:“你要是不直強行接抽取他的氣運,我或許還不能傷你至此。這還得感謝你自己動手了,只要你動手就必定會留下你的術法氣息,這不就給我提供了重創你的機會了嗎?”
葉攸寧十分欠揍地道了聲謝,可把對方氣出口老血來。
“不可能!你這年紀怎么會提取術法殘留氣息?是法器,一定是法器!”
葉攸寧懶得理會他的歇斯底里,就在他情緒波動過大的這會,她忽然拿出了一把剪刀朝著一個方向忽然剪了過去。
夢境空間忽然猛地晃動起來,就想是要地震了一樣。凄厲的慘叫聲沒有持續多久,空間直接崩塌了,這一次他們直接從夢中醒過來。
離村子不遠的山頭上,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中年人連吐了三口血直接就要厥過去了。
一旁的小童還從未見過師父這般,嚇得小臉慘白趕緊扶起他“師父?師父您這是怎么了?”
之前離得遠他沒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聽見師父慘叫一聲就從打坐的石臺上摔下地。這會離得近了才發現師父不僅是吐血了,他的手臂斷了!
齊齊整整地手肘被切斷了,看傷口像是被刀劍之類的東西砍的,不然怎么會這么整齊?可師父根本就沒有跟人交手,若是入夢隔空斗法,對方得要有多強的道法才能隔著空間維度傷到他本體?
小童只感覺身上的血液都被凍住了,心慌從腳板底蔓延開:“師父!快醒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童慌慌張張背起師父,看了一眼斷手還是拿了起來。心跳跳得飛快就跟打鼓一樣,對方實力太強了,要是跑慢了他根本就不夠人家一回合就得死。
跑,趕緊跑!小童滿腦都只剩下這一個想法。
村子里,葉攸寧全身發虛地摸到水袋猛灌了好幾口才感覺好一些。
這是她來到這時空第二次使用剪刀隔空斗法,比起第一次使用后完全脫力,這一次雖然也很發虛但她勉強還能再使出兩個法訣算是有進步了。
如此看來,她的實力又恢復了一些。
緩了一下她趕緊查看陸修離的情況,被壓制下去的神魂很穩定。她在他身上摸了摸,那塊玉符篆被他放在胸口的內袋里。
符篆上的刻印描摹的顏色變淡了,她很奇怪陸修離究竟是什么時候被人惦記上的?他體質到底有什么古怪?為什么玉符篆都擋不住他人設法引他入夢?
她又湊近了他幾分,這次她沒有感應錯,他身上真的在散發靈氣。
從小就修煉的她,也算是被師父壓著博覽群書了。可玄門書籍中從未記載過有自身能散發靈氣的體質,這實在是聞所未聞。
最關鍵的是之前他身上從未發生這樣的怪事,也就是從今天逃荒開始,而且是晚上。
葉攸寧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那微弱的靈氣正往她身上躥。忽然他清醒過來,那靈氣也忽然一下就斷了。
“阿寧?”陸修離捂著自己暈眩的頭整個人都不太好,今晚第二次了。
葉攸寧放下玉符篆給他把了把脈:“還好,丟的氣運都回來了。”
陸修離看著那塊玉符篆:“連它也擋不住嗎?”
葉攸寧不想為自己開脫,目前的情況的確是有些超出她的認知:“你知道唐僧肉嗎?”
陸修離不解她為什么會突然提到故事去,不過還是很配合地點點頭:“知道。”這個朝代竟是有西游的故事,雖然有些不同但大致的人設是差不多的。
葉攸寧指了指他自己:“你現在對于那些陰物和修煉者而言就像唐僧肉一樣。你以前有遇到這種事嗎?還是從你昏迷醒來后才出現這種情況的?”
陸修離不解而且大為震撼,他身上有什么東西能讓他們趨之若鶩?
“從小我就能聽見一些不存在的聲音,后來大概三歲之后我還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黑氣。就因為那些聲音我從小一到晚上就哭鬧不止,看了無數大夫無果最后才求上了道觀。”
他頓了頓接著說:“那真人的確有真本事,他給我做法后我就沒有再聽見那些聲音了。三歲之后我常對著空氣說我看到的東西,我爹娘再次將我送去了道觀。真人說我開了陰陽眼,那次真人耗費了不少心力才封了我的陰陽眼。”
葉攸寧有些意外,沒想到小時候的陸修離就已經表現出非同尋常的本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竟是同一類人。擁有先天陰陽眼的人可不多,而她也是其中一個。而且她不僅能聽能看,還能在不使用任何術法和法器的前提下,直接觸摸到無實物的鬼魂。
師父說,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那這么說來,陸修離是不是也該入玄門?可惜了,這個世界靈氣稀薄到可以忽略,他有先天身體條件卻沒有后天環境條件,終究是入不了玄門。
陸修離不知就這么一會的功夫,妻子已經在心里為他百轉千回的遺憾。
不過書中可從未描寫過大反派幼年還經歷了這種非自然的事,又是隱藏劇情。
葉攸寧表情有些復雜地看著他:“這么看來,那真人對你的封印是隨著你主魂離體后失效了。至于在主魂離體后的這段時間你沒有出事,或許是因為你沒有意識,所以它們根本對你做不了什么。”
葉攸寧有些頭疼,這場逃荒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她現在是真的很擔心陰氣過盛陸修離這體質就更加藏不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手扣住他的后腦勺往她面前拉,額頭相抵她閉上眼睛想探查他的體內情況。
她忽然輕呼一聲,額頭感覺到一陣滾燙似要被灼傷一般。
果然……
他體內竟有一道禁制,這禁制排斥她的探查。難怪她無法從他面相窺探他的命運走向,這樣的強大的禁制魑魅魍魎是沒法附身。
這禁制,竟是在保護他。
“你體內的禁制是那位真人下的?”
陸修離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的記憶里已經完全找不到那位真人的樣子了。”
沒想到竟還是一位高人。
“那你可還記得他的道號?”
陸修離依舊搖頭:“我那時還小所以記憶很模糊,不過我爹娘有提過,他們從道觀回來后都對那真人的樣子模糊了記憶。”
葉攸寧了然,這倒是玄門的一種術法。這種術法能直接影響人的視覺和記憶,即使他站在你面前你潛意識里會覺得這人很普通會直接忽略他。
師父說這種術法看起來不威風,但能使出來的絕對屬于道行天師級。
別看葉攸寧總被上市公司老板們稱天師,但她這個天師跟真正意義上的天師差距還很大。
至少這種直接影響視覺和記憶的術法,她練過無數遍也就成功使出過一回,實在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