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離在從幻境里知道太淵宗的存在之后就沒少在古宅里翻找關于太淵宗的記載，但不知道為什么古宅關于太淵宗的筆墨簡直少得可憐。
之前還不明白為什么，還以為是因為太淵宗被整個修仙界圍剿的歷史會備受詬病所以干脆默契地抹除了太淵宗存在的痕跡。但是現在知道了空間就是太淵宗的至寶，似乎也有些明白了為什么空間里沒有關于太淵宗的記載。
“你的猜測極有可能最接近現實，太淵宗的來歷成迷，或許他們真的來著更高一級的世界。話說，你好歹也是修仙界的老人了，從書中記載修煉至大乘境之后便是飛升上界。這個上界真的就是仙界嗎？修仙界的書籍似乎都沒有關于上界的描述，可見飛升上界之后應該會受到法則制約無法再回來。”
姬無虞定定地看著他，可把陸修離給看毛了，趕緊后退一步跟他保持距離：“你這是什么眼神？”
姬無虞輕笑：“我早就算過你的命格有些奇怪，雖然不像你媳婦那樣推算她的命格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但你的命格同樣古怪，竟有天機遮蔽總在關鍵一刻模糊掉。其實我早就應該有所懷疑的，你跟她估計是什么大能的轉世，否則很難解釋你們身上的古怪。”
陸修離對于這種說法其實并不在意：“什么轉世不轉世的，對于我來說不重要。過去是誰不重要，對我而言重要的是當下。我有妻有兒已是圓滿，前塵往事尚且不可追更何況是前世，前世的我于現在的我，那是另一個陌生人與我無關。”
姬無虞忍不住又高看了他一眼，這男人倒是個修道的好苗子，這道心足夠堅定想來就算前世記憶重疊他也能保持住自己的心智不被影響。這樣，就挺好的。
姬無虞忽然想到了什么，輕松的表情忽然又凝重了幾分：“其實……你看到的書關于飛升上界的記載可能已經存在了些許誤差。準備來說，在很長一段時間飛升的的確是仙界，可后來近萬年修仙界飛升的是靈界。”
陸修離表情一滯這個是真的沒有想到：“怎么會這樣？這個靈界又是什么地方？”
姬無虞也是頗為無奈：“這說起來也不復雜，原本靈界也只是跟我們這邊修仙界是同樣的中維世界，只是后來我們修仙界本源力量變弱靈氣越來越稀薄，靈氣稀薄導致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天材地寶越發匱乏，修士的境界也是越來越難突破。在修仙界崩塌之前已經有將近三千年都沒有一個修士能達到飛升的境界，這才導致修仙界的修士不停地嘗試破局，可結果都不理想。”
陸修離感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世界本源力量變弱，你們就沒有好好找找原因嗎？”
姬無虞又是嘆氣：“怎么沒有去找，根本就找不到原因。天道明明還存在，可無論修士如何求救天道都沒有任何回應。”
陸修離不得不開始陰謀起了天道：“會不會就是祂搞的鬼？”
姬無虞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搖頭：“本源力量變弱，這代表天道在變弱。沒有天道會希望自己徹底消散的，所以這事跟天道應該沒有關系。可惜我不是什么天道寵兒，也不知道天道有沒有對修士發出求救。”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兩人齊齊相視一眼：“我們不是在說太淵宗嗎？”怎么話題就拐彎到了天道上了？
兩人又齊刷刷地沖著對方翻了個白眼，姬無虞一屁股坐到地上毫無神算的形象：“還是給你說說靈界吧！我們的修仙界在本源削弱之后，整個世界都在降維。而靈界……靈界卻在這時候壓了一頭，靈界反倒是升了一個維度，成為比我們修仙界更高一級的世界。“
陸修離再次陰謀論起來：“此消彼長，看來修仙界的本源消散或許跟靈界有關。只是如今修仙界要重啟了，也不知道靈界上頭的修士怎么看？”
姬無虞皺眉，這個問題他也不是沒有擔憂過。可擔憂又有什么辦法呢？不過時間都過去了這么久，也不知道靈界是否還如從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擔憂也太早了。
“飛升到靈界的大能就沒有聯系到下界的親朋好友嗎？如果靈界是危險的，至少應該也會有人對下界發出提醒吧？”
姬無虞一臉的生無可戀：“哎……上下界溝通的渠道全部被封鎖，我們這里就像是一個徹底被隔絕的世界。其實問題很早就已經有人察覺了，那些大宗門也暗地里聚到一塊商議這事。只是各家都使出了飛升大能留下的聯絡法寶，可結果都一樣完全聯系不上。不僅是靈界，就連以前飛升的仙界也一樣聯系不上了。”
陸修離也感覺事情有些棘手：“看來上界一定發生了什么巨變。但拒絕有人飛升這點有點想不通，為什么不讓下界的修士飛升？難道害怕下界修士飛升會搶奪了上界的資源？”
姬無虞一掌拍在陸修離胳膊上，好在姬無虞的力氣不算太大，但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靈力還是猝不及防給陸修離拍得身形一歪。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陸修離又挪開一些，一定要跟這人保持距離。
姬無虞眼睛往天上飄，他剛才就是一下沒控制住激動了：“我曾經也是這么想的，這事上的事情無論是凡界還是修仙界大體都逃不過一個利字。靈界不接受下界飛升的修士，除了資源問題我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了。可既然靈界都發展到成為我們的上界，那就說明他們并不缺資源。”
陸修離也很難解釋這個問題，想不通靈界究竟在搞什么鬼。還有仙界，也不知道靈界成為了上界之后，原本被稱為上界的仙界又如何了？是跟靈界處于同樣的世界維度還是成為了更高一級的世界？
“算了，還是別想了。這些問題已經困擾了我千年，研究了不知道多少書籍也沒找到答案。”
“如果太淵宗真的是來自其他世界，這事對阿寧來說又有點復雜了。來自高等世界的強大宗門，沒有道理會無緣無故跑到下位世界扎根的。除非……”
姬無虞接過話頭：“除非在上界太淵宗也遭到了危機不得不離開。也是，太淵宗的傀儡術不知道要比那些魔門玩的尸傀高級了多少，那樣神秘又強大的存在，如果不能用最強的勢力鎮壓，那就會有無數陰謀等著將宗門分而食之。”
陸修離深吸一口氣：“你說太淵宗的覆滅，有沒有可能上界也參與了？”
姬無虞點頭：“可能性很大，雖然太淵宗很低調，參加各大宗門比武也從不爭第一，每次都是不上不下拿個中間的位置。你說這中間沒有人刻意挑撥，估計太淵宗也不會被各大宗門忌憚。太淵宗也是在一次次試探中不得不一點點展現出了實力，到了這份上再想低調都不可能了。然后事情就根本不受控制地發展了，太淵宗暴露出來的實力讓人驚心，他們便一心只想聯手將它徹底摁死……然后取代它。”
說到這里姬無虞又補了一句：“修仙界都已經毀成渣渣了，曾經圍剿過太淵宗的那些宗門也幾乎不存。你們也別想報仇什么的，都過去了，什么都沒有了想調查當年究竟是誰在背后推進覆滅太淵宗的，也別想了。”
陸修離揉揉太陽穴，只能說姬無虞想太多了。他可不認為自己一個小小修士能做什么，將來若是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自然是好的，若是飛升不了那修仙界也足夠他跟葉攸寧相守千百年。
做人不能太貪心的，成為修士之前他想要的不過是父母安康，兄弟和睦，夫妻相守恩愛百年。如今修為修士多出的時光，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
姬無虞翻了個白眼不在看他，真是動不動就撒狗糧他已經吃得夠夠的。
葉攸寧像是困在了一個魔方當中，周圍不是色彩繽紛的小方格而是各種符文交織的金色法則。她站在中間，仰頭望去自己就像是滄海一粟渺小。
她伸手去夠，觸摸到了這些金色法則，他們就像流沙一向穿透了她的手指，但上面的符文卻十分灼熱。
她看到這些符文像是被吸了進去，密密麻麻的各種符文充斥著她的大腦。這是空間法則，每一條法則都有些細微不同……
原來空間法則也是可以演變成無數條延伸的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