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了罪狀,林文卻是抬頭看向趙管虎。
“趙將軍,你這至少也要先把我們放出來吧!”
“這在籠子里面,我怎么簽?”
聞言,趙管虎微微皺眉。
“你跟我談什么條件?”
林文卻是輕蔑笑道:“趙將軍不會覺得我身負枷鎖,還能跑了不成?”
“你這營地之中,這么多兵士,難不成都是酒囊飯袋!”
聽到林文到這種時候還不免調侃諷刺一句,趙管虎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行,媽的,字一簽完,立馬斬首!
去他奶奶的。
之前還有顧及,畢竟林家這么大的家業,即便是京師的朝臣都有所耳聞。
忽然被自己抄家斬首了,難免有心之人調查。
但現在可不一樣,林文可是冒充駙馬。
拿這理由,再怎么查,也沒有端倪。
“行!”
咧嘴一笑,趙管虎吩咐道:“來人給林文放出來!”
片刻后,林文從籠子中被放了出來。
“可以簽了吧!”
趙管虎說完示意了一下身后拿著筆墨的兵士。
兵士會意,趕忙上前遞上筆墨。
可林文卻是不接,這給趙管虎弄得有些惱火了。
“你,什么意思?”
瞇著眼,似一條毒蛇一樣。
“趙將軍,你覺得我是不是傻子?”
“或者說,你覺得我父親能把林家發展到如今這規模,是不是傻子?”
趙管虎一把抽出了腰間的佩刀,直接抵在了林文的脖頸之上。
“你踏馬耍老子是不是!”
“你是不是真覺得老子不敢要你性命!”
“趙將軍,別!”,林嘯天見狀立刻穩不住了,連忙出聲求饒。
“我最后問一句,簽是不簽?”
趙管虎的瞳孔收縮,似乎林文說不簽,立刻會人頭落地。
可林文卻是不急不慢,努力鎮定著。
“趙將軍,我知道你會動手,但是,也正是因為知道你會動手,所以我才不愿意簽!”
剛說出這話,林文便注意到趙管虎有動刀的動作,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趙管虎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但佩刀依舊未從林文脖子上挪開分毫。
“說!”
深呼出一口氣,林文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努力平緩道:“我們林家人不是傻子”
“知道一旦簽了這罪狀,那趙將軍絕對不會留下禍患!”
“斬草除根,此事誰都知曉!”
“所以,我想和趙將軍談個條件!”
趙管虎盯著林文,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他確實是沒有想到林文竟然能如此坦白和他說出這種話。
問題是,林文說的確實沒錯。
一旦簽下,那林家他自然不會留口。
“說,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林文松了口氣,便將昨夜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
“趙將軍之所以要我林家人簽下這罪狀,主要是不想落人口舌!”
“還能光明正大的把林家的家產拿到手里!”
“但趙將軍你可確定,你所拿到的家產,就是林家全部家產?”
“我這么跟你說吧,林家所擺在臺面上的家產,是林家三分之二!”
“當初我絕了上柱國陳驍的賜婚,陳驍發怒,我父親給了陳驍一處莊園,陳驍就消氣了!”
“這事,不知道趙將軍聽說過沒!”
這話一出,趙管虎頓時來了興趣。
這事他自然知曉,正是因為知曉陳驍與林家鬧翻,他才敢做這事!
“那說是莊園,可其實莊園外,還有著幾萬畝的上等良田!”
這話頓時讓趙管虎眼冒精光。
萬畝上等良田,他可深知這是怎么樣的含金量。
這在整個大端,都找不到幾處。
見趙管虎上鉤,林文心中冷笑一聲。
“而這種莊園,我林家,有兩處!”
“但并不在我林家名下,送了陳驍一處,還有一處!”
聽到這,趙管虎也明白了林文的意思。
輕笑一聲,趙管虎譏諷道:“你的意思是想拿這處莊園來換你們的命是吧!”
“不可能!”
“既然你都坦白了,那我也就明擺著告訴你,不可能!”
“如果我早知道有這處莊園的話,拿來換你們的命,可以!”
“但你小子能在這種情況下臨危不亂,有條不絮的與我談條件,是個人才!”
“我不可能留!”
林文也沒有想到趙管虎會如此,倒吸一口冷氣,只得繼續道。
“不!”
“趙將軍,不止如此!”
“這莊園,是一處,另外,我,我父親,可以給你簽署另外一份罪狀!”
“就是我林文假冒駙馬的罪狀!”
“你可以多得很多林家家產,但是還可以不擔心我把此事揭發!”
“你捏著我的命脈,我如果想辦法揭發你的話,那我也得死,我們的命綁到一塊了!”
“這樣的話,你多得,還能不用擔心,而我和父親也能活下來!”
聽著林文的一字一句,趙管虎當真是心動了。
這小子說的,真的是句句落在他的心坎上。
他也不想殺人,落人口舌,但是不殺,又怕林家人想辦法狀告揭發。
這樣的死局,沒想到還能被林文想出活路來。
聰明!
這怎么能是外界所傳的被女人戲耍的憨貨。
反正他現在不信了。
但他還是有些疑慮擔心。
心中思索著細節,同時轉頭看向了林嘯天。
“你同意你兒子的說法?”
“你,真的忍得痛把另外一處莊園拿出來?”
聞言,林嘯天點了點頭。
“趙將軍你盡管放心,我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我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錢,可以散了,大不了再賺,但命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我絕對不會耍花樣,命脈在你手里,我只是想活!”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簽罪狀書!”
林文聲嘶力竭,終于是讓趙管虎心動了。
說實話,那萬畝上等,上等良田啊,他是真心動。
“行!”
“拿紙給他,讓他先寫!”
聽到這話,林文終于松了口氣。
片刻后,林文身負枷鎖,艱難的寫下了冒充大端駙馬的罪狀寫了出來。
簽字,畫押,一并俱全。
接過了林文遞來的罪狀,趙管虎仔細觀閱,生怕林文耍貓膩。
良久后,趙管虎這才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罪狀書。
“不錯,不錯!”
“林文,你是個人才啊!”
折疊收好罪狀書后,趙管虎轉頭看向兵士。
“來人,給林文,給林家主松開!”
看著趙管虎那副得意的模樣,林文心如冰霜。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但他不是君子,也等不得十年!
等詔書一到......這一夜的屈辱,他必定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