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姜霓裳,姜尚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此事事關重大。
大端的形勢,不允許再與他國結仇!
不光要應對羌族,還要考慮到趙國在這其中擔任的角色,至少,不能鬧僵關系。
畢竟趙國并未直接露面,趙文王也是裝病。
“行吧!”
“既然林駙馬想為大端盡心,那屆時朕會讓人帶你前去見那羌族使者!”
說罷,姜尚大手一揮,看向了臺下百官。
“你們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歌早朝奏折于我,給我一個辦法!”
“現在,霓裳,林文,隨我前往太廟!”
此話,直接定論了林文前往太廟一事。
林文聞言心中有些無奈。
他還打算等姜傾背著他前往太廟呢。
羌族一事,他有九成把握。
剩下那一成,純是因為趙國這個不確定因素。
聽到這話,姜傾微瞇雙眼看向了林文,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這次他算是被姜仲謀壓了一頭。
禮部尚書也沒任何辦法,只得宣讀圣旨。
“諸卿起步,隨圣上前往太廟!”
......
不多時,百官跟隨著姜尚來到了太廟外。
太廟門外,姜尚停下腳步,先恭敬朝著里面作揖之后,這才轉身看向姜霓裳與林文。
“霓裳,林文,隨我進太廟,告慰列祖列宗!”
恭敬應下,兩人跟隨姜尚進入了太廟。
太廟外,姜傾齜著牙,氣的不行!
太廟,他身為大端皇子都沒資格進去,這林文竟然進去了。
“賢弟,怎么看你不是很高興啊!”
就在這時,姜仲謀的聲音傳了過來。
抬頭看向姜仲謀,姜傾藏下怨念,冷著臉道:“我有什么不高興的?”
“妹妹此番功績進太廟,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知道哥哥你啥時候能進去!”
聞言,姜仲謀笑道:“快了!”
“畢竟羌族此番氣盛,我現任滄州征東軍主帥,與之邊境之隔!”
聽到這話,姜傾更是氣的不行。
姜仲謀現在手握實權,比起他要強上不少。
哼!
冷哼一聲,姜傾不再說話,但心中卻是將這一切都歸罪到了林文的頭上。
不多時,姜尚領著姜霓裳與林文從太廟之中走了出來。
“禮成!”
禮部尚書見狀趕忙開口。
隨后,又按照大端皇室出嫁公主的禮數進行。
直到下午,林文騎著汗血寶馬,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在前方開路。
姜霓裳端坐在轎攆之中,在迎親隊伍之中朝著林府走去。
來到林府,林嘯天帶著林家一眾護衛奴婢在門口接等。
林府外,早已經圍的水泄不通,全是來仰慕公主殿下的。
這林家忽然冒出來,直接迎娶公主殿下,這給誰,誰不好奇。
轎攆緩緩落下,林文趕忙下馬來到了轎攆前。
“娘子!”
臉上帶著一抹壞笑,林文對著轎攆中開口。
聞言轎攆之中的姜霓裳臉頰一紅,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應還是不該應。
好一會,姜霓裳這才低聲道:“嗯...”
“請出攆吧,娘子!”,聽出了姜霓裳的嬌羞,林文笑著道。
姜霓裳緩緩出攆。
瞬時間,林府外一片嘩然!
“這就是咱大端的公主殿下,這般絕色!”
“嘶,咱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嘖嘖嘖,絕色,當真世間絕色!”
聽著周圍的驚艷之聲,姜霓裳沒有絲毫扭捏,雙手負于腹前,一步一搖,跟隨著林文的牽引,端莊的進了林府。
姜霓裳還是挺給面子的,來到正堂后,恭敬的給林嘯天上茶。
林嘯天是樂得嘴都壓不下來,就差笑暈在椅子上。
“好好好,好,公主殿下你快起來!”
“不是,霓裳,霓裳你快起來!”
“也不對,兒媳,兒媳你快起來!”
說著,林嘯天把茶喝了一口放下,趕忙將桌上的盒子給拿了起來。
“來,霓裳!”
“看看喜不喜歡!”
還是覺得兒媳有些拗口,林嘯天改叫名字,把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
姜霓裳接過盒子,打開后發現里面放著一枚玉佩,鏤空玉佩,溫潤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多謝父親!”
又走了一下程序,林文這才帶著姜霓裳來到了房間。
進房后,姜霓裳深呼出一口氣。
“好累啊,這么繁雜!”
說著,姜霓裳開始將身上的裝飾品趕忙取了下來。
“你對那羌族,有什么計劃,跟我講講!”
“你肯定有計劃,你就是在那不想說,我知道的!”
取下了不少飾品,姜霓裳狡黠一笑。
林文聞言尷尬一笑,猶豫了一下這才道:“有,不過是毒計!”
姜霓裳一挑眉,有些詫異。
“毒計?”
林文點了點頭,不多時,將大端輿圖和地勢圖都給拿了出來。
“這是周河!”
指著那條河流,林文朝著羌族那邊劃拉而去,隨后,定格在了滄州上游的一處堤壩處。
“怎么?”
姜霓裳疑惑的看向林文。
林文也知道這種毒計確實有些有違人倫,但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
“這周河,大端在上游!”
“而這羌族,在下游!”
“然后你看大端與羌族的地勢,大端要高出羌族很多!”
“如果這出堤壩絕了,你說這羌族,該如何?”
這話一出,姜霓裳瞪大了眼睛。
“這...”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文所說的毒計,當真歹毒!
雖說羌族是游牧民族,但也有著常駐扎地。
如果決堤,以周河的儲水量,那將造成羌族的洪災。
“這...這未免,太無人道了吧!”
姜霓裳的眼皮情不自禁的跳了跳。
“那就換一個辦法!”
“斷流,分流!”
“這周河是羌族最大的河流支脈,如果斷流的話,那羌族將會陷入...”
“陷入飲水困難,本就是游牧民族,屆時牛馬羊無草而難以生存!”
倒吸一口冷氣,姜霓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文。
“林文,這,當真你所想出來的?”
她實在不敢相信,林文會想出這般毒計!
無人倫,違天道!
看著姜霓裳如此模樣,林文知道姜霓裳不是圣母心,而是在這時代,人的本性還偏向于淳樸那一方。
當年人人有信,也是在呂蒙白衣渡江,司馬懿洛水之誓之后才不再相信口頭誓言。
人,都是一步步進化的。
他林文是什么人?什么沒經歷過。
他在此,就要敢為天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