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互換名片的紀天問和胡慶,武秋遠和武嘉玖有些傻眼了。
胡慶先前在電話里口口聲聲說是來看望家里老爺子的。
可眼下老爺子就躺在床上,胡慶愣是跟睜眼瞎一樣,別說打招呼,甚至連個眼神都不帶給的,只顧著跟紀天問說話。
而且,態度竟然還顯得很卑微。
這到底什么情況?
好一番奉承過后,胡慶詢問道:“紀總,溫老還好吧?”
“挺好的。”紀天問平淡回道。
胡慶正要繼續說話,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闊步走進來。
武秋遠見到來人,顧不上再想太多,連忙上前一步,笑著開口道:“林總,我正說出門去迎……”
結果話沒說完,就見林建直奔紀天問而去,雙手握住紀天問的手,一個勁兒搖晃道:“紀總,我是林建,見到你可真是太高興了!”
相比胡慶,林建表現的更加熱情,而且絲毫不掩飾的放低身段。
那殷勤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需要靠紀天問吃飯。
雙方互換名片之時,又有兩人先后進到屋內。
兩人見到紀天問,立即加快腳步。
接著像是比賽一般,拼著說好聽話。
之后的時間,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人進屋。
然后,進門便直奔紀天問而去。
一時間,屋內熱鬧非凡,仿佛紀天問才是這里的主人一般。
而面對眾人的熱情,紀天問既沒有端架子裝高冷,也沒有表現的多平易近人,只是展現出最基本的禮貌。
武嘉玖一忍再忍,終于忍無可忍,拍桌子吼道:“你們不是來看我爺爺的嗎?”
屋內的喧囂瞬間靜止。
有人下意識接話道:“我們是來看你爺爺的啊……”
言畢,立即意識到這話不對。
他們這些人,進門之后,只顧著在紀天問面前刷存在感,壓根就沒跟武暮搭過話。
他們打著來看武暮的旗號,對武暮不聞不問,反而對紀天問施展熱情。
如此一來,那句“我們是來看你爺爺的啊”,豈不成了變相在說,紀天問是武嘉玖的爺爺?
說話的人意識到了不對,周圍的人也都想到了這一層。
“噗……”
隨著第一個人沒忍住,其余人也紛紛破防,跟著一起哄笑起來。
武嘉玖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抽了幾記耳光。
這群雜碎,究竟喝了什么迷魂湯,居然把紀天問當成親爹一樣巴結?
好在氣憤歸氣憤,面對這么多有錢、有社會地位的人,武嘉玖也沒敢再繼續發難。
而胡慶等人自覺理虧,這會兒也開始走向床邊,去慰問重病在身的武暮。
武秋遠陰沉著臉,走到兒子身旁,提醒道:“別多話,你先離開這兒。”
武嘉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可是跟紀天問打賭了,如果這些人真是紀天問喊來的,他就要跪下磕八百個響頭。
眼下形勢很明確,他已經輸了打賭。
留下來,紀天問那個王八蛋,一定會讓他履行賭約。
先閃人,才是最明智的。
想到此處,武嘉玖狠狠瞪了紀天問一眼,然后后退到墻邊,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往屋門的方向移動。
然而,就在武嘉玖即將跨出門檻時。
突然!
大腿被抱住。
臉龐還沒消腫的謝醫生咬著牙,威脅道:“武嘉玖,你趕快放了我兒子和我女兒,不然我現在就報案!”
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他的聲音很大。
于是,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紀天問看著被抱大腿的武嘉玖,心中不禁暗笑。
剛剛,他的確是沒去注意這位十四少。
不過,看這架式,明擺著是想趁機開溜。
“我去你媽的!”武嘉玖揪住謝醫生稀少的頭發,一巴掌扇在其臉上。
覺得不解氣,又一腳踹在謝醫生肩膀上。
武嘉玖當真恨不得掐死謝醫生!
眼瞅著他都要溜號成功了,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抱了大腿,這讓他怎么能不感到惱怒!
“小武,你這是準備上哪兒去啊?”紀天問老神在在的問道。
武嘉玖梗著脖子道:“我去個廁所!管天管地,你還能管得了拉屎放屁?”
紀天問輕飄飄的說道:“去廁所多麻煩,這屋子里都是男的,沒什么可害羞的,直接脫褲子尿就行了。”
這話,是先前武嘉玖說的。
現在,紀天問直接還回去。
武嘉玖頓時面紅耳赤,對著謝醫生又猛踹兩腳。
都是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謝醫生同樣急眼了,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報案。
武嘉玖見狀,不禁更加火冒三丈,伸手把手機奪過來,摔在地上,又踩了幾腳,喊道:“給我把這個該死的混蛋剁碎了喂狗!”
門外的保鏢涌進來,拖走了謝醫生。
謝醫生則奮力掙扎,放聲罵道:“武嘉玖,你不得好死!”
然而,聲音越來越遠,直至再也聽不見。
紀天問走到武暮跟前,平靜道:“武總,接下來需要我在場嗎?”
就沖他把武氏集團這么多重要的合作方全都叫到場,他有理由相信,武暮會變更遺囑,把產業交給武馨悅來繼承。
不過,這個過程必定不會順利。
起碼武秋遠和武嘉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以武暮此刻的狀態,能不能順利把遺囑變更,還真是個未知數。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那就留下吧。”武暮回了一句,接著沖管家說道:“聯系靳律師,讓他過來一趟。”
“是!”管家應了一聲,拿出手機,立即照做。
“等等!”武秋遠阻攔道:“爸,干嘛要叫靳律師過來?”
他確實有些慌了。
只因為靳律師是老爹的遺產律師。
這個時候把人叫過來,十有八九是跟遺囑有關。
“我做什么,需要跟你解釋嗎?”武暮語氣冰冷道。
武秋遠心中“咯噔”一聲,忙道:“爸,您現在需要多休息,有什么事情您動動嘴,吩咐我做就行了。”
“用不著。”武暮以譏諷的語氣說道:“我得趁著你沒把我送走,先把遺囑修改了。”
此言一出,武秋遠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