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晴和孔明杰迅速反應，擺開架式。
一左一右，護在紀天問身前。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過程中，趙以晴并沒有忘記，把虞靜竹推到紀天問身旁。
“別急。”方正存開口，攔住了圍向紀天問的人。
接著開口道：“小子，給我孫子鞠躬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康詠綺松一口氣，默不作聲的拉了拉紀天問的胳膊，提醒他借坡下驢。
吃瓜群眾們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仿佛已經見到紀天問乖乖認錯的樣子。
而反應快的人，更是狂拍馬屁。
“方老英雄對待晚輩真是寬容！”
“方老英雄這格局，這心胸，真是值得我們用一生去修行！”
“紀天問，方老英雄都給你臺階下了，你還在等什么？”
康詠綺小小的后退一步，到了紀天問身后的位置，小聲說道：“退一步海闊天空，跟方正存這種身份的人道歉，不算丟人。”
紀天問當然清楚，即便是今天的事傳出去，那也不會有人覺得他丟了面子。
不過，他卻是不想道這個歉。
“是我的錯，我認，不是我的錯，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紀天問面無表情道：“之前我跟方羽辰動手，是因為他先要跟我動手。”
“現在我跟方羽辰動手，是他主動求我打他。”
“兩件事，我不覺得我有什么過錯，也不可能道歉。”
這番話一出，全場再次一片嘩然。
不過，明顯要比之前的情緒起伏小很多。
在場的眾人，已經給紀天問身上打上瘋子的標簽。
一個瘋子，無論做出什么樣的舉動，都不算稀奇。
康詠綺心急如焚，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楊萬疆，希望他能幫忙說說話。
然而，卻見楊萬疆搖了搖頭，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而康詠歌，則兩眼放光的看著紀天問。
什么是爺們兒？
這就是爺們兒！
什么叫男人？
這才叫男人！
一時間，康詠歌對紀天問的崇拜，上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小子，你可想好了，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方正存加重語氣道：“問你最后一次，到底道不道歉？”
“不道歉。”紀天問不假思索道。
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就把虞博遠的人情提前用了。
總之，道歉是不可能的。
方正存直視著紀天問的眼睛，緩緩抬起手掌。
周圍的一眾人蓄勢待發，只等方正存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果斷出擊。
下一刻，方正存的手放下，卻是重重的拍了幾下紀天問的肩膀，朗聲笑道：“好小子！一點也不慫！是個帶把兒的漢子！”
所有人都大跌眼鏡，顯然這一幕，跟他們預想的不一樣。
紀天問也是忍不住一愣，眉頭皺了皺。
方正存眼中滿是欣賞，說道：“在帝都，你這個年齡段的，見到我不慫的，你還是頭一個。”
“我其實很愿意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平等交流，可惜遇到的全都是孬種，我咳嗽一聲，皺一皺眉頭，那幫小子就反應大到像是鬼子進村一樣。”
“你很不錯，待會兒咱們單獨聊聊。”
紀天問點了點頭，答應道：“沒問題！”
康詠綺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眉眼間全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而段利懸著的心，終于算是死了。
他握緊了拳頭，內心感覺到極大的不公。
紀天問這個混蛋，憑什么有這么好的運氣？
經過方正存這么一說，恐怕楊萬疆也不敢輕易動紀天問了。
方羽辰難以置信的看著方正存，又急又氣道：“爺爺，您，您怎么……”
“閉嘴！”方正存怒喝一聲，接著目光轉向楊萬疆，說道：“小楊，把剛剛方羽辰來到這里之后的監控，調出來給我看一下。”
“好。”楊萬疆答應一聲，立即吩咐人去調監控。
不多時，有人拿著筆記本電腦，快步走進宴會廳。
接著，把電腦舉到方正存面前，手指在空格鍵上點了一下。
視頻開始播放，畫面中顯示，方羽辰手插口袋，走進宴會廳。
方羽辰臉都嚇白了，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從小到大，在他跟別的孩子發生沖突的時候，爺爺的確很袒護他。
但，前提是他占理才行。
如果是他無事生非，率先挑事，那他的下場，將會很慘很慘。
這也是見到方正存到來后，方羽辰著急惡人先告狀，并且拉攏在場人，替他做偽證的原因所在。
“撲通！”方羽辰像是失去骨頭，跌坐在地上，眼神當中滿是惶恐。
此刻的他，就像是刑場上等待審判的罪犯，忐忑不安到了極點。
看完沖突的全過程，方正存目光轉向方羽辰，問道：“還有什么可說的？”
“爺爺，我，我我我……我錯了！”方羽辰低下頭，終究沒敢狡辯。
不狡辯，或許面臨的處罰還能輕一些。
強行狡辯，只會更慘。
方正存陰沉著臉，看向身旁的中年人，指著方羽辰說道：“像這樣的，就應該抓進去好好教育教育。”
“這……”
“什么這這那那的，老子有功，那是老子用命換來的，老子為的是國，為的是家，不是為了讓他用來狐假虎威的資本！”
“可是……”
“可是個屁！你的立場呢？你的原則呢？你發過的誓言只是口號嗎？”
接連三問，讓中年人當場后背冒汗，立即讓人把方羽辰控制起來帶走。
宴會廳里，安靜到落針可聞。
方正存這一手大義滅親，嚇到了不少人。
有人覺得他迂腐，過于不近人情，連親孫子都能下這么狠的手。
但也有人佩服他，覺得老一輩人的覺悟，真不是現在人能比的。
正想著，卻聽方正存再次開口道：“剛剛那些給方羽辰做偽證的，我建議好好查一查，這種人要是在戰場上，那就是典型的叛徒，應該拉去槍斃！”
聽到這話，先前幫方羽辰說話的人，全都嚇的一激靈。
這他媽的，幫你孫子，還幫出錯來了？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語氣威嚴道：“誰剛剛做偽證了，自覺站出來！”
幫忙做偽證的人，這會兒當真是欲哭無淚。
心知躲不過去，也只好乖乖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