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菱蕓緊閉雙眼，努力找尋上午在紀天問懷里，感受到的那種久違的安全感。
幸運的是，她找到了。
可不幸的是，這份安全感并不純粹。
曲菱蕓只感覺臉頰像是被火焰炙烤，熱到發燙，心跳亦是控制不住的加快。
對于她而言，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
在此之前，哪怕是被人堵在死胡同里，甚至刀架在脖子上，都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紀天問推了兩下，沒能把曲菱蕓推開，冷著臉道：“你綠不了我，所以想綠詠綺？”
曲菱蕓把臉埋在紀天問胸口，深吸一口氣，然后把手臂松開，說道：“你身上，有詠綺的味道，我很喜歡。”
“……你有夠變態的。”紀天問后退兩步，眼神當中滿是警惕。
曲菱蕓滿不在乎，甚至再次張開雙臂，笑道：“再抱一會兒？”
紀天問一言不發，直接走人。
曲菱蕓眼中劃過一抹黯然，不知為何，她特別想讓紀天問留下。
哪怕不說話，就只是待在身旁。
她想不出原因，更控制不住念頭。
思前想后，也只能歸咎在紀天問身上，帶給她的那種久違的安全感上面了。
……
回到紀氏集團，已經是下午三點。
紀天問走進辦公室，只見趙以晴和虞靜竹，正坐在沙發的兩端。
一個拿著平板玩游戲，一個拿著平板看動畫片。
見到紀天問回來，趙以晴丟掉平板，站起身，驚喜道：“天問哥哥，你回來了！”
“嗯。”紀天問應了一聲，正要說話。
“哼！”趙以晴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重新坐下，俏臉扭到一邊，不肯去看紀天問，一副賭氣的樣子。
紀天問搖頭失笑，走到近前。
趙以晴再次扭頭，始終不肯給紀天問看正臉。
“以晴，昨晚上我確實是有事，別生氣了，晚上請你吃大餐。”紀天問嬉皮笑臉道。
趙以晴并不買賬，鼓著香腮，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紀天問連哄帶勸，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算是讓少女不再扮演河豚。
趙以晴瞪了一眼虞靜竹，說道：“天問哥哥，除非你把小虞給開除，不然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小虞現在在公司里，沒有擔任職位，不是正式職工，不存在開除的說法。”紀天問說道。
趙以晴說道：“那就讓小虞留在家，別再整天跟著我，我看見她就煩。”
“行吧，那我跟小虞商量一下。”紀天問到了虞靜竹身旁坐下，見其并沒有進行游戲對局，伸手摘掉她頭上的耳機，說道：“小虞，以晴說了，不想讓你整天跟著她，我覺得……”
“不可能！”虞靜竹果斷拒絕道：“小趙越是不想讓我跟著她，我就越是要跟著她，別問我為什么這么做，問就是想讓她難受。”
“天問哥哥，你聽聽，小虞說的是人話嗎？”趙以晴忍不住氣道。
紀天問無語道：“小虞，同在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你何苦這么為難以晴呢。”
虞靜竹略作沉吟，松口道：“想讓我不跟著小趙，也不是不可以……”
“你有什么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咱們都好說好商量。”
“除非你把小趙娶了。”
“什么？！”
“你只要娶了小趙，我以后就不再跟著她，她愛上哪兒上哪兒。”
紀天問愕然，萬沒想到虞靜竹會說出這么一個條件。
趙以晴的臉騰一下紅了，一副很害羞的樣子。
但，卻并沒有開口去懟虞靜竹，似乎內心也認可虞靜竹提出的條件。
紀天問疑惑道：“小虞，我沒明白你到底什么想法，你整天跟著小趙，跟我娶小趙，這兩件事，有什么必然的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虞靜竹不假思索道。
正要詳細解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立即把電話接通。
“爺爺！”虞靜竹喊了一聲，語氣里帶有掩蓋不住的欣喜。
然而，下一刻。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當中滿是慌亂。
她的身軀開始顫抖，粉拳緊緊攥著，像是極力在壓抑內心的情緒。
半晌后，她一言不發，把手機遞向紀天問。
紀天問愣了愣，接過手機，放到了耳邊。
“我是虞博遠。”虞博遠的聲音，聽起來極其虛弱，給人一種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的感覺。
紀天問心中一沉，猛然想到，今早手機收到一條氣象局發來的信息。
信息的內容，是提示今天是霜降，天氣降溫，注意加衣服。
霜降，是秋天的最后一個節氣。
霜降過后，便是立冬。
而虞博遠曾經說過，他預感到，見不到今年的冬天。
那么這通電話……
紀天問沒敢繼續想下去，連忙開口道：“虞會長，我是紀天問，您說，我聽著呢。”
就聽虞博遠說道：“這通電話，是告別的電話。”
“長話短說吧。”
“老子窮了一輩子，一分錢沒攢下來。”
“臨了最放心不下的，還是我孫女。”
“紀天問，你給我聽好了，你得給我把孫女照顧好！”
紀天問語氣嚴肅道：“虞會長，您放心！”
“但凡有我紀天問一口吃的，就會分給小虞半口！”
“我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小虞受委屈！”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讓人絲毫不懷疑，他是真的在用心承諾。
虞靜竹紅著眼眶，抬眼看了一眼紀天問，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動。
哪怕她平時跟紀天問斗嘴，還經常暗戳戳的較勁。
但紀天問對她，她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出“不好”兩個字。
虞靜竹很清楚，以紀天問的財力，完全可以不留余力的支持她，想怎么玩游戲，就怎么玩游戲。
甚至單獨給她做一款游戲出來，都不是什么太難的事。
可紀天問并沒有縱容她，讓她放任自流。
而是讓她每天鍛煉，一點點讓她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每天按時吃三頓飯。
盡管早睡早起，現在也都還沒實現。
可對比以前，隔三岔五就來個通宵，已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這，才是真正的對她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