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了卻一樁心事的白芷渝,親自在廚房里煮餃子。
點了三遍水,用漏勺撈出兩個餃子,分別放到兩個小碗里。
白芷渝招呼道:“小虞,以晴,嘗嘗看熟了沒。”
虞靜竹和趙以晴照做,嘗過之后,紛紛點頭表示熟了。
白芷渝走到門邊,沖客廳沙發上的紀天問說道:“別坐著了,去院子里點一掛鞭炮,餃子該出鍋了。”
餃子出鍋前點鞭炮,是老一輩流傳下來的規矩。
點了鞭炮,餃子出鍋,便意味著年夜飯正式開始。
紀天問招呼一聲孔明杰,一同到院子里,把提前準備好的鞭炮點燃。
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廚房里的白芷渝從鍋里撈出餃子。
趙以晴和虞靜竹很有眼力見,幫著把餃子端到餐桌上。
眾人落座。
紀無庸坐在主位。
紀天問和孔明杰,坐在他的左手邊。
在兩人對面的,則是趙以晴和虞靜竹,兩人中間坐著白芷渝。
這個次序固然不太對,但卻很合理。
紀無庸開口道:“時光荏苒,歲月穿梭,轉眼又是一年。”
“不同以往的是,今年這個年,比往年都要讓我覺得稱心如意。”
“原因有三點……”
正說著,別墅內突然響起警報聲。
緊接著,門突然被人撞開。
一道人影倒在地上翻滾,表情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此人,正是紀無庸的貼身保鏢陳銳達。
“陳叔!”紀天問臉色一變,迅速接近。
雖說陳銳達的戰斗力,如今已經不比他強太多。
但,依舊擔得起強悍二字。
再結合警報剛響,陳銳達便被打傷,足夠說明來人戰斗力之強。
趙以晴和虞靜竹迅速反應,護住白芷渝。
孔明杰則擋住紀無庸。
客廳里的氣氛,霎時間變得沉重起來。
不過,倒是沒人覺得有太多意外。
盧家極有可能搞事情,這是所有人都一致達成的共識。
為此,自然也做了充分準備。
“以晴,小虞,帶著我爸媽上樓。”紀天問說道。
趙以晴和虞靜竹點頭,叮囑紀天問小心,便護著紀無庸和白芷渝朝樓上走去。
虞靜竹勉強有自保能力,留下來作用不大。
趙以晴倒是能打,但紀無庸和白芷渝需要她來保護。
等到四人上了樓,紀天問給孔明杰遞過去一個眼色。
孔明杰會意點頭,兩人立即忙活起來。
先是給自己身上噴上避免動物撕咬的藥水,接著把電視柜和茶幾的抽屜打開。
里面赫然是一只只讓人頭皮發麻,驚聲尖叫的毒蟲。
蛇、蝎子、蜈蚣,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
兩人給毒蟲噴上發狂的藥水。
當即,密密麻麻的毒蟲翻滾,一股腦的涌出,看起來極為駭人!
也就在此時,四個中年人,沖進了別墅。
紀天問和孔明杰立即出動,交手的同時,給四人身上噴上吸引毒蟲攻擊的藥水。
然后,撤身飛退,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撞破別墅二樓的玻璃,進到趙以晴等人所在的房間里。
“找死!”趙以晴嬌喝一聲,身形如同箭矢般迎了過去。
“砰!”
拳對掌,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以晴踉蹌后退,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僅僅只是退后兩步。
僅一招,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趙以晴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心中已經確定,硬碰硬正面攻擊,她不是對手。
“包向明?”紀無庸驚訝道:“盧旺把你派過來,他不要老命了嗎?”
“紀無庸,等我解決了這個幺妹兒,咱們再好好敘舊。”包向明冷笑一聲,就要再次發動攻勢。
便在此時,像是心臟病發作一般,紀無庸突然手捂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包向明心中一驚,眉頭緊鎖。
他的意圖是控制紀無庸和白芷渝,以此要挾紀天問就范,可沒想著鬧出人命。
萬一真把紀無庸給搞死了,將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畢竟紀無庸的老婆白芷渝,出身帝都頂尖豪門。
萬一要是追責,那盧家還未必真就能護得住他。
“叔叔!”虞靜竹驚呼一聲,連忙跟白芷渝一起,扶住紀無庸。
趙以晴則一臉警惕,防備包向明突然襲擊。
“藥,藥……”紀無庸指了指口袋。
白芷渝不敢耽誤,立即拿出紀無庸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倒出一粒,送到紀無庸嘴里。
紀無庸吞下藥,情況似乎有所好轉。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點燃,吞云吐霧道:“包向明,我們不妨坐下來談談。”
“談?”包向明嗤笑道:“如果要談的話,你覺得會讓我來這一趟嗎?”
紀無庸眉毛一挑,眼神變得凌厲道:“這么說,盧旺是想要我的命?”
言畢,又抽一口煙,吐出煙霧。
包向明搖頭回道:“沒有那么嚴重,只是你管教不好你兒子,我替你管教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憑你?”紀無庸冷哼一聲道:“老子的兒子,你也配替我管教?”
“配不配,不是用嘴來說,是要靠實力來說話。”包向明不溫不火道。
言畢,不打算再廢話,立即便要動手。
然而,剛邁出一步,便覺得不對勁。
他重新握了握拳頭,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他的力氣,竟然在迅速消失!
這是中毒了?!
包向明看向還在抽煙的紀無庸,像是意識到什么,急忙屏住呼吸,同時一個箭步沖上前。
然后……
“噗通!”包向明趴到地上,怒吼道:“紀無庸,你卑鄙!”
紀無庸充耳不聞,把速效救心丸的瓶子拿過來,從中倒出一粒,喂給老婆白芷渝。
白芷渝服下之后,又給趙以晴和虞靜竹喂藥。
“紀叔叔,你可真聰明!”趙以晴豎起大拇指道。
虞靜竹同樣一副佩服的語氣道:“紀叔叔,剛剛我還真以為您犯心臟病了,您演技真好!”
紀無庸被兩名少女夸得有些飄飄然,一副驕傲的語氣道:“看吧,關鍵時候,還是得靠我。”
白芷渝狂翻白眼,懶得理會他。
早在紀無庸“犯心臟病”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對方在打什么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