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盧一諾眉頭緊鎖道。
紀天問如實回道:“擔心有埋伏。”
“我都說了,我沒有設伏!”盧一諾提高音量道。
紀天問平靜道:“我相信你,但也不相信你。”
“你說話能不能別總跟打啞迷一樣?”盧一諾直接懟道:“你覺得這樣很好玩?還是覺得這么說話,能顯得你很高深?”
紀天問說道:“我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但我不相信你的智商和眼神。”
“主觀上,你或許沒有設下埋伏的意思。”
“但你敢保證,咱們兩個見面的事,盧家就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略作停頓,紀天問繼續說道:“把你留下來,起碼真遇到危機關頭,我還能拿你當個人質。”
“可要是把你給放走,那我再遇到危險,連個墊背的都拉不到了。”
盧一諾當場被氣樂了:“紀天問,你說的是人話嗎?”
紀天問理直氣壯道:“你答應配合我,肯定也能從盧家得到某種好處。”
“所以,你也別總把話說的,我好像欠你的一樣。”
“咱們頂多也就是各取所需,誰也別說誰吃虧,誰也別說誰沾光。”
盧一諾沒有反駁,只是愈發覺得紀天問面目可憎!
她板著一張臉,問道:“你不讓我走,待會兒聶可卿要是發現我,我怎么辦?”
紀天問說道:“你傻啊,你不會藏起來?”
“你才傻!”盧一諾回懟一句,目光在房間里巡視,最終鎖定在衣柜上。
見到盧一諾進了衣柜,紀天問迅速脫掉衣服,只留下一件褲頭。
然后,把眼睛閉上。
二十分鐘過后。
房門被打開。
聶可卿帶著一眾哥哥弟弟們,闊步走進了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一般的紀天問。
聶可卿緊鎖著眉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實在是想不通,以紀天問的頭腦,怎么會著了盧一諾的道?
但眼下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天問弟弟?”聶可卿晃了晃紀天問的胳膊,輕聲喚道。
紀天問皺了皺眉頭,緩慢把眼睛睜開。
他用手撐著床面,像是很費力一般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結實的肌肉。
伸手拍了拍后腦勺,紀天問面現痛苦之色,眼神中透露出迷茫道:“卿姐,你們怎么來了?我這是在哪兒?”
“你……”聶可卿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總不能說,你讓人給睡了吧?
而其余人,顯然就沒有那么多顧慮了。
聶景安上前一步,沒什么好氣道:“這里是酒店,盧一諾把你給睡了,拍了照片,還發了微博。”
“什么?!”紀天問一臉震驚,低頭看了看,連忙把被子向上拉了一截。
接著,又撩開一道縫隙,低頭一看,眼神中三分驚訝、三分懊惱、三分憤怒,一分迷茫。
聶可卿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沉默許久,開口問道:“天問弟弟,你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嗎?”
紀天問搖了搖頭,低著腦袋,雙手捂臉道:“卿姐,對不起!我臟了……”
聽到這話,衣柜里的盧一諾,當真恨不得直接沖出去,把紀天問給暴打一頓!
什么叫臟了?
這個混蛋究竟在說什么鬼東西?
聶景凡等人嘴角抽搐,看著坐在床上,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一般的紀天問,一個個都覺得別扭的不行。
如果是個女的,那還能讓人產生同情心。
可紀天問一個男的,擺出一副“被糟蹋”的姿態。
還有那句“我臟了”,真心讓人很難對他產生什么同情的情緒。
聶可卿上前一步,把手放在紀天問的肩膀上,說道:“天問弟弟,事情已經發生了,自責和后悔改變不了事實。”
“還是盡快去醫院,先做一個全身檢查。”
紀天問沒接花茬,沉默半晌后,突然間放聲大吼道:“盧一諾真不是個東西!”
“我早該想到的,她就是老母雞想上天,不是什么好鳥!”
“就她那張臉,五官各長各的,誰也不服誰,我想想都覺得惡心到想吐……”
紀天問的嘴像是機關槍,各種罵人的話層出不窮。
衣柜里的盧一諾都快氣瘋了!
好幾次都險些忍不住,想要沖出去把紀天問給掐死。
她嚴重懷疑,這個混蛋把她留下來,不是防備有埋伏。
而是想肆無忌憚的罵她,她卻不能還嘴,讓她干吃啞巴虧。
為的就是報復之前,她給聶可卿通話說,說的那些話。
雖然沒什么確切的證據,但盧一諾卻是莫名確信,這就是事實!
足足五分鐘過去。
眼瞅著紀天問越罵越來勁,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聶景安滿臉嫌棄道:“行了,別在這兒沒完沒了了!”
“趕緊麻溜的走人,先離開這兒再說。”
紀天問意猶未盡的停下,尷尬道:“大伙兒先回避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好像誰稀罕看你一樣!”聶景凡眼中劃過一抹鄙夷,揮一揮手,帶著眾人出門。
酒店門外,一眾人臉色各異。
紀天問出了這檔子事,按說他們應該高興才對。
畢竟他們可是極力反對,紀天問跟聶可卿成為一對。
經過這件事以后,紀天問肯定是沒可能成為自家女婿了。
但,盧一諾發微博,特意艾特了聶家不少的企業賬號。
這種挑釁,讓他們格外不爽,都在琢磨著怎么反擊!
不過,有一個人例外。
那就是聶星源的哥哥聶星洲。
在他看來,弟弟被逐出家門,全都怪紀天問。
眼下見到紀天問栽了跟頭,他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活該!
這個王八蛋,最好讓盧家搞死才好!
聶星洲在心里咒罵,卻沒想過,事情的起因,是因為他弟弟聶星源,聯合盧一諾,意圖坑害紀天問。
聶可卿緊鎖著眉頭,在房門外緩慢踱步。
先前著急趕過來,沒顧得上想太多。
現在冷靜下來,她愈發覺得這里面疑點重重,有好多說不通的地方。
不過,沒等她沿著思路繼續往下想。
房門打開。
穿戴整齊的紀天問,從房間內走出。
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多少精氣神,無精打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