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
下樓詢問開飯時間的兩個萌娃返回樓上，匯報情況道：“爸爸，阿姨說飯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開飯。”
“嗯，那咱們就下樓吃飯吧。”紀天問點頭道。
暖暖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媽媽的腳，揉了揉大眼睛，又重新看過去，納悶道：“媽媽，你這兩個腳指甲上面，怎么沒指甲油了？”
孟蕾面不改色道：“剛剛用紙擦掉了。”
“不公平！”暖暖小手兒叉腰，不滿的提出抗議道：“媽媽你怎么只擦我涂的，不擦姐姐涂的？”
“這個得問你爸，你爸擦的。”孟蕾直接把問題丟給紀天問。
暖暖轉過身，面向老爸，生氣道：“爸爸，你怎么只擦我給媽媽涂的指甲油，不擦姐姐給媽媽涂的？”
紀天問摸了摸鼻子，回道：“想擦來著，還沒來得及擦，你倆就回來了。”
言畢，不給女兒沒完沒了的機會，說道：“咱們先下樓吃飯，吃完飯你再重新給媽媽涂指甲油。”
暖暖這才放棄糾纏，握著小拳頭道：“我要給媽媽涂最好看的顏色！”
開飯時間。
紀天問按耐不住心中疑問，看向老爸，問道：“爸，您認不認識一個叫溫惜梅的？”
“啪嗒！”白芷渝的筷子掉落在地，臉色也瞬間大變：“天問，你……你怎么會知道溫惜梅？”
她都已經快忘記，有多久沒聽過母親的名字了。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再次聽到，居然是從兒子的嘴里說出來。
見到老媽的反應，紀天問很篤定老媽認識溫惜梅。
不過，老媽是帝都人，溫惜梅也是帝都人。
而且，溫惜梅那樣的氣質，出身必然不一般，認識也很正常。
紀天問也沒隱瞞，直言道：“之前我去云霧山祭拜虞爺爺的時候，正好遇見溫惜梅，她說年輕的時候認識虞爺爺……”
“后來，她說要給紀氏集團的私募基金投資兩百億。”
“我們談了半個多月，剛剛達成合作。”
打賭的事，他沒打算在飯桌上說。
等吃完飯，私下再問老爸也不遲。
白芷渝沒有說話，只是起身離開飯桌，走進了臥室。
“奶奶好像不開心？”楹楹不確定道。
暖暖和小滿點了點頭，表示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們先去安慰一下奶奶吧？”暖暖提議道。
楹楹放下筷子，抬起胳膊道：“爸爸，抱我們下去，我們去找奶奶。”
紀天問雖然很奇怪，但也只能壓下內心的疑問，挨個把三個萌娃全抱下去。
“沒事，大家繼續吃飯。”紀無庸說了一句，給紀天問使了個眼色，隨即也起身離開飯桌，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紀天問邁步跟上，有種大事即將發生的預感。
進到書房，紀無庸拉開抽屜，取出一支煙點燃，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紀天問也不催促，只是內心的預感愈發強烈。
一支煙抽完，又續上一支。
紀無庸這才開口道：“溫惜梅……是你姥姥。”
紀天問瞪大眼睛，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不過，在震驚之余，內心的疑問也隨之消散。
怪不得老媽剛剛會失態……
怪不得他總覺得溫惜梅偶爾的神態，會讓他感到似曾相識……
怪不得溫惜梅總讓他覺得親切……
“我媽跟我……跟她有什么矛盾嗎？”紀天問說不出“姥姥”這個很陌生的稱呼，又不好對長輩直呼其名，便用“她”來代替。
紀無庸點頭回道：“你媽當年為了嫁給我，跟家里斷絕關系了。”
“這些年來，也一直都沒聯絡。”
紀天問沉默片刻，追問道：“那您當年打賭？”
“是跟你姥爺。”紀無庸把煙頭按進煙灰缸里，說道：“你媽家里條件很不一般，跟咱們家可以說是門不當，戶不對。”
“當年，我才剛剛開始創業，承包了幾個小工程，身價只有區區兩百多萬。”
“這點錢，在帝都買房子，連環線都進不去，只夠在郊區買。”
“你姥爺和你姥姥，自然不愿意把你媽嫁給我。”
“然后，我就放話，三十年之內趕超白家，讓白家敲鑼打鼓，把你媽接回去。”
“如果做不到，我就在白家門前跪上一天一夜。”
紀天問了然點頭，問道：“那咱們現在，趕超白家了嗎？”
“還差得遠。”紀無庸嘆一口氣，又補充道：“很遠。”
紀天問對這個答案不能滿意，追問道：“很遠是多遠？”
紀無庸想了想，說道：“這么說吧，早在富豪排行榜出現的時候，白家就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名字不出現在榜上。”
“而且，國內目前的風投公司，只要是榜上有名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白家的影子。”
“此外，白家在海外的產業同樣龐大。”
“想趕超，我估計至少得把紀氏集團再壯大十倍。”
十倍！
而且還是至少十倍！
聽到這個答復，紀天問有些理解老爸為什么不把打賭的事告訴自己了。
紀氏集團才剛剛跨進千億級企業，壯大十倍就是萬億。
而國內能做到這種規模的，基本上都是國企，私企少的可憐，差不多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像是看出兒子在想什么，紀無庸說道：“我不跟你說這件事，不是不看好你。”
“有一說一，你足夠優秀，只不過我能給你提供的平臺就這么大。”
“我都沒做到趕超，自然不能要求你去趕超。”
紀天問長出一口氣道：“這下算是找到新的目標了，還有三年不是嘛，三年內咱們拼一拼，未必就不能趕上白家！”
紀無庸欲言又止，只是話到嘴邊，還是沒把話說出去。
他想說的是，有目標是好事，可當目標過于遙不可及時，未必是好事。
但這話說出去，就等于是給兒子泄氣，只能把話憋在心里。
“好！”紀無庸抬起手臂，手掌重重落在兒子的肩膀上，豪氣十足道：“打架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們就跟白家拼一拼！”
就在父子二人振奮精神的同時。
一墻之隔的臥室里。
三個萌娃正用盡渾身解數，拯救奶奶的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