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注意到的是，就在放下發言稿的同時。
鐘怡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把話筒的位置做了調換。
她拿起左手邊的話筒，放到了支架上。
然后，開始照稿發言：“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大家來參加本次講座。”
“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了……”
一大串單位領導的頭銜被一一念出。
接著，又客套幾句，鐘怡毫不留戀的下臺。
重量級領導分別上臺講話，給這次講座定基調、明方向、劃重點！
半小時后，領導們發言進行到了尾聲。
臺下。
翟興奕扭頭看向身旁的紀無庸，笑容顯得不懷好意道：“兩位紀總，你們準備好接招了嗎？”
紀無庸像是沒聽到這挑釁的話語，目光看著臺上，突然鼓掌道：“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翟興奕嚇得一激靈，但卻不得不隨波逐流，跟著一起鼓掌。
掌聲結束。
翟興奕鐵青著臉，冷哼一聲道：“紀無庸，我今天會讓你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紀無庸撇了撇嘴角，顯得不以為然。
紀天問則笑吟吟道：“翟興奕，說來說去，你敢弄死我們嗎？”
似乎就等著紀天問說話，翟蕪立即接話道：“弄不死你們，但也能讓你們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紀天問嗤笑道：“就算是丟人現眼，我們也不會有什么經濟方面的損失，難道你們還能讓紀氏集團的股票下跌？”
此言一出，翟興奕和翟蕪齊齊黑臉。
紀氏集團壓根沒上市，連股票都沒發行，談何上漲下跌？
翟蕪硬著頭皮說道：“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要不是某些人死皮賴臉的請，你以為我會過來？”紀天問針鋒相對道。
翟蕪譏諷道：“可你還不是屁顛屁顛過來了？連遲到都不敢。”
紀天問笑容變得玩味道：“不遲到，是最基本的禮貌。”
“而我之所以會來，是因為……”
翟蕪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皺眉道：“因為什么？”
“你猜。”紀天問眨了眨眼睛，笑容更顯意味深長。
“你！”翟蕪雙拳緊握，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正此時，音響里傳出聲音：“下面，有請紀氏集團董事長紀無庸先生，上臺講話！”
“紀總，請吧。”翟興奕笑容滿面道。
紀無庸不理會他，起身離開座位，穩步朝著臺上走去。
很快，翟興奕收到秘書發來的短信。
內容只有兩個英文字母：OK！
這是提前定好的暗號，秘書見到“喬婉柔”換話筒后，會發短信給他。
翟興奕關掉手機屏幕，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之所以安排紀無庸第一個上臺，是因為藥物發作需要時間。
要是安排的太靠后，免不了有人會錯過好戲。
“紀無庸，這回老子讓你也嘗嘗大庭廣眾，顏面掃地的滋味兒！”翟興奕惡狠狠道。
紀無庸上臺后，坐在同排的武秋遠站起身，坐到了紀無庸的座位。
“紀總，換個地方聊聊？”武秋遠壓低聲音道。
紀天問稍作猶豫，點頭答應道：“可以。”
他早就注意到，武秋遠頻頻投來目光。
這主要歸功于他這些日子隔三岔五的施壓。
武秋遠先行離開。
紀天問等待兩分鐘后，也起身離開。
在武秋遠秘書的引領下，紀天問進到一間環境優雅，充滿書香的房間。
“請坐。”武秋遠朝著圓桌對面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紀天問大大咧咧的坐下，笑道：“老武，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懂禮貌了。”
武秋遠嘴角抽搐，太陽穴隨之跳動。
每跳一下，就疼一下。
“老武，看你這眼睛里的血絲，這些日子沒睡好吧？”紀天問自顧自說道：“也是，你端屎端尿，床前盡孝，肯定是休息不好……”
“閉嘴！”武秋遠悶聲打斷道：“紀天問，我沒時間跟你耍嘴皮子。”
“你應該清楚，今天這個講座，就是翟興奕給你和你爸設的圈套。”
紀天問微微頷首，問道：“所以呢？”
“我可以去跟翟興奕交涉，幫你和你爸把面子保住，讓你們全身而退。”武秋遠說道。
“哎呀呀！”紀天問猛然起身，繞過圓桌，來到武秋遠面前，伸手將其右手攥住，一個勁搖晃道：“老武，你可真是好人，好人吶！”
“感謝！實在是感謝！”
“你趕緊去找翟興奕交涉吧，回頭我請你吃飯。”
武秋遠頓時感覺牙疼。
這小王八蛋分明是想白嫖啊。
真當他不識數？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武秋遠沉聲道。
紀天問點頭道：“肯定明白啊！”
“老武，你也別覺得吃我請你一頓飯，欠了我多大的人情。”
“你不還幫我去跟翟興奕交涉了嘛。”
“你放心，不管交涉的結果怎么樣，我都會請你吃飯。”
“所以，你不用覺得白吃我一頓飯。”
這特么！
武秋遠眼皮狂跳，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罵街！
不過，想到致命的把柄還在對方手里攥著，他也只能強壓怒火。
“紀天問，裝瘋賣傻沒有意義。”武秋遠咬牙切齒道：“把證據給我，我馬上去跟翟興奕交涉。”
“老武，你覺得面子這種東西值多少錢？”紀天問忽然問道。
武秋遠一愣，隨即輕笑一聲道：“那得看是誰的面子，底層牛馬的面子，一文不值。”
說著，話鋒一轉道：“但你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紀天問淡淡的問道。
武秋遠說道：“你現在正是上升期，一旦丟失了臉面，你之前努力營造出來的形象就會瞬間坍塌。”
“你丟臉的視頻，會出現在網上，成為你永遠也抹不掉的黑歷史。”
“面子丟了，再想撿回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紀天問緩緩搖頭道：“老武，聽你這么說，你是覺得我今天面子丟定了？”
“當然。”武秋遠點頭承認，笑容顯得很有信心的樣子。
紀天問則絲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