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么?”
這種時刻,特殊時期加上冰水簡直是絕殺,門外傳來對話聲。
“怎么回事?她怎么開不開了?”
“我不知道呀,我沒弄壞門鎖,可能它自己壞了,我們要不要幫她打開?畢竟來著姨媽呢!”
“算了,誰讓她倒霉,整天讓謝霄圍著她轉,還得罪了顧子堯那混世魔王,今天又讓香香丟了那么大么臉,剛好讓她吃點苦頭長長教訓。”
腳步聲漸行漸遠,滿月捂著肚子臉疼得發白。
“系統,你個快給我叫人。”
系統:「宿主,我…我又發不出去信號了,嗚嗚嗚,怎么辦啊?」
這些年,滿月倒霉,系統也會在她倒霉的時候莫名掉鏈子,就好像是在故意針對她一樣。
十月份的天氣漸涼,冰水讓人的身體變得麻木,滿月扶著門緩緩蹲下,唇上毫無血色,捂著肚子站不起來。
她的手機開不機了,滿月長睫輕輕顫動著,掩住了眼底的死寂,有什么積壓已久的東西忽然爆發,用了最大力氣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狗老天這么針對打壓她,干脆這最后一次機會也別給她了,一天安生日子都不讓她過。
系統:「宿主,你別生氣,我陪著你呢!」
它現在已經開始慢慢了解什么叫做擔憂了。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傳來低沉穩重的聲音:“滿月,你在里面么?”
滿月疼得暈乎乎的,聽見有人來了,用手碰了碰門:“是我。”
又是一陣腳步,一分鐘后門鎖被人從外面砸壞。
門打開,滿月看見姜逢那張安全感爆棚的臉,慢慢伸出手。
姜逢眉心微微蹙起,手不經意間輕輕握著,迅速脫下西裝外套將人包裹起來,打橫抱起。
滿月靠在他身上不自覺縮了縮,有點暖和了,她想念家里的大床了。
而抱著她的男人身體微僵,微微垂眸,看著她蒼白細膩的面容,喉結微動,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炙熱。
車門打開,姜逢抱著她坐進去,還故意將人往懷里帶了帶,讓她躺在他胳膊上睡,前面的司機看見自家老板抱著個女人,微怔:
“江總,這!”
“去金秋灣。”
司機默默啟動車子。
二十分鐘后,別墅到了,保安看臉識人,開了大門,男人又抱著滿月走進去,指紋解鎖。
李姨見這場面,又掉眼淚了。
“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受傷了,不是求了平安符,這才好幾天啊。”
‘姜逢’:“李姨,我先送她回房間,你幫她換身衣服。”
李姨連忙應著,然后在前面帶路開門。
進了房間,‘姜逢’把人放進了浴缸,滿月微微睜眼:“李姨幫我,你出去。”
‘姜逢’不自覺勾唇角,然后默默退了出去,環視一圈她的房間,手在她的梳妝柜上輕撫。
過了會,李姨扶著滿月出來了。
滿月抬眉,總覺得今天的姜逢奇奇怪怪。
她說:“我要睡了,老爸,你能先出去么?”
‘姜逢’一怔,點頭。
李姨跟他前后腳,關上門后嘆氣:“這孩子最近怕是又不好了,改天你再帶著她去趟東市吧,也不知道是命格里犯了什么沖,怎么什么壞都沖著她。”
‘姜逢’:“這事您明天再提醒我一下。”
李姨:“行,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吧。”
‘姜逢’微笑說:“我想吃您包的餛飩了。”
李姨慈愛的笑:“行,那你等著,一會就好。”
“好。”
‘姜逢’看著李姨的背影,緩緩回神,踩著樓梯上樓,在滿月房間門口停了會兒,然后推開了對面的房門。
熟悉的格局,擺飾卻多了很多,黑白色調變成暖色調,不再是死氣沉沉,床頭擺著他高中時期跟小孩的照片。
往里面走,有一面墻,是更多的合照,記錄了他們共同的成長。
現在這個他,好像依然懷著少年的朝氣,跟他極其不同,竟然讓他燃起了嫉妒之火。
目光緊盯中間一張的合照,大概是近照,女孩笑容晃眼,而她身邊站著的,恍若自己。
抬手就摘了下來。
門被從外面敲了敲:“小逢,餛飩好了。”
他把照片放在西服里,抬腳走了出去,慢慢吃完才離開。
李姨:“才回來就又出去啊?”
‘姜逢’:“嗯,一會就回來。”
說著,他就出了門。
上車離開的瞬間,另一輛車跟他擦肩而過。
姜逢把手上文件隨意一扔,多看了一眼,大概是對面的。
門口保安看見他一愣,然后默默開門。
進了屋,剛刷完碗的李姨嚇了一跳,看著他身上他身黑色休閑外套和褲子,奇怪道:
“這么快就忙完了?什么又換的衣服?”
姜逢:“早上就換了,誒?滿月呢?”
李姨不明所以:“上面睡覺呢!這孩子這幾天疼得嚴重,又被潑了冷水,要遭個幾天罪了。”
姜逢一聽,有些火:“誰欺負她了?是不是顧家那個?”
李姨:“這誰知道?你到時候問問吧,這孩子低調,估計沒幾個知道他的身份,你去學校給她撐撐腰,省著再有這些事。”
姜逢聞言臭臉應了一聲,心想是該這么做了,順便配幾個貼身保鏢,要是再有什么倒霉的事也來得及。
他脫掉外套上了樓,回到房間暗亮了等,然后下意識去看那面墻。
幾秒鐘后,他眼睛微微瞪大,震驚不已。
不是,他最喜歡的那張照片呢?
他跟閨女最新的合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