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個問題,傅月微早有預料。
她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林風。
“你之前去大梁的時候,不是見到玄陽神域的人了嗎?”
“恩,倪影……”
林風點頭。
那個瘋女人……
林風猛的怔住,突然想到了什么,瞳眸驟然收縮。
“你,你是說……”
“沒錯”
傅月微聳肩,繼續道,“中州三國,早就被圣域盯上,如今的姜國已經被梵音宮完全侵占了。”
梵音宮……
林風眉頭皺起。
四大圣域之一。
相比于凌天劍宗追求的極致劍道,玄陽神域的頂級血脈。
梵音宮則更為神秘一些。
直至如今,林風也只是聽說過,他們的手段在精神層面。
功法講究修內強外,讓人頭疼之極。
而姜國被這群人操縱,林風也不覺得意外。
只是……
倘若他和張遷之并未去梁國。
只怕現在的大梁已經是倪影的掌中之物。
她之所以這般記恨自己,也是因為如此。
或者說,這是圣域高層對他們下達的某種命令考驗。
而梵音宮的人順利完成了,倪影卻失敗而歸。
可想而知,她將面臨怎樣的殘酷懲罰。
畢竟圣域那個地方,可不是什么慈善機構。
里面的壓制,訓練,修行,都無比殘忍和殘酷。
失敗的代價,是常人絕對無法承受的。
而作為考驗的一環,他們這些螻蟻,只能是主角的墊腳石,用完就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棄,碎裂。
游戲通關之后,有誰會在意路途中小小怪物的生死呢?
林風背脊發寒,多少理解了傅月微想脫離圣域的心情。
片刻,
林風看著傅月微,又問道,“對,再問你件事。”
“說”
傅月微盤坐著,白皙的手指在桌上頗有節奏地敲擊。
林風整理思緒,將林沛然的事和天冰城的情報說了出來。
傅月微突然笑了,“你是想讓我跟你一塊去?”
林風點頭,“北域恐有政變,天冰城的異常可能隱藏著什么,本來我是沒考慮到那一塊地。”
“但你說了姜國的事,讓我不得不把這件事和圣域聯系起來。”
“如果真的有圣域插手,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傅月微點頭,舒展著身子,“你的想法很對,我可以陪你去。”
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么爽快。
林風有些錯愕。
“你,就這么答應了?”
“屁話!要讓你參加玄蒼大會,我當然要保證你還活著,這次有我保你,管他什么玄陽神域,梵音宮,全都給你埋了!”傅月微冷聲道。
林風唇角微揚。
看來傅月微還算識趣,也省得自己浪費口舌講明利害。
有她在,自己會安全許多,也能更好地去尋找林沛然。
傅月微起身,輕聲道,“何時出發?”
“明天。”
林風說完,眼神突然變得幽暗起來,“不過,總要跟某人算算賬!”
傅月微嗤笑,表示沒什么意見。
……
皇宮內院
莫天在御書房中來回踱步。
他還在為昨晚的事情憂慮。
林風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即便最后林傾城出手,擊退了黑袍男子。
可若讓林風突破到玄天境……
他不是沒能力與其一戰!
玄天戰玄尊……
如此夸張的跨境界戰力,實屬罕見。
至少他自己從未遇到過!
“林風,我終究,還是小瞧你了!”
莫天喃喃,雙手猛地攥緊。
此刻,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莫天揮手,大門應聲而開。
太監頷首弓腰,走進御書房,寂寞跪下。
“陛下,大事不好了!”
莫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本就煩躁的心情變得更為陰郁。
“說。”
太監抬起頭,眼神里流露著恐懼,聲音磕磕絆絆。
“陛下,林家今日在暗中調動人手,似乎有大動作。”
莫天的眉頭微微一皺,“林家!還真是得寸進尺!”
“陛下!”
太監頷首,匆忙道,“林家狼子野心,少主林風更是狂妄至極,恐有不臣之心啊!”
莫天不語,輕哼一聲。
不臣之心
要有他們早有了!
早在莫風云和莫離壓迫林家的時候,他們就該反了!
至今未反,還是因為家主是林修遠。
林修遠這個人雖然暴躁,兇戾,領兵如神,但他卻也格外忠誠。
他忠于某個人,而是忠于大齊!
這個他征戰一生,勞累一生,操勞一生的國家!
只要林修遠還是林家家主,林家就永遠不可能反!
相處這么久,他太了解林家的人了。
“莫天!”
此時,一聲暴喝,御書房的門被強硬地踹開,四分五裂。
兩道身影走入其中,門外還盤踞著一眾侍衛,個個面露驚恐,不敢上前。
“大膽!”
太監猛地起身,怒視林風,“林風!你這狂徒,陛下大度不與你計較,你今日卻敢擅闖御書房,該當何罪!”
林風昂首,靜默地走到他面前。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響徹整個御書房。
太監口吐鮮血,猛地趴伏在地,無法動彈。
林風凝視,嫌棄的拍了拍手。
“狗奴才,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你,你……”
太監捂著臉,眼中怒火中燒。
林風目若寒星,猛地抬腳踏下!
咔!
太監脖頸斷裂,當即身死。
現場靜默一片。
莫天望著林風,臉色格外陰沉。
他不懼林風,卻懼怕他身后的人。
傅月微!
這個做事全憑心情,實力卻又過分強大的冰蟬劍仙!
莫天深吸口氣,龍袍中緊攥的雙手漸漸松開。
“林風,你想做什么?”
林風嗤笑,淡淡的看著他。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嗎?”
冰冷的話語響起,門外的一眾侍衛紛紛拔刀,怒視兩人,卻無一人敢上前。
傅月微的氣息太過恐怖,只是站在那,便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冰山。
所有人都清楚,哪怕傅月微一個眼神,便能將他們所有人全部震殺!
玄帝層面的實力,足以改變一場戰爭,甚至是一個國家的政權!
莫天冷冷看著林風,壓著脾氣。
“林風,你到底想說什么!”
“很簡單。”
林風嗤笑,咧著唇角。
“把昨天晚上,騷擾我的那條狗,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