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合格的女仆,應(yīng)是什么樣的?
對此。
艾蕾有自已的回答。
第一,忠誠于心愛的主人。
第二,完美服侍主人的一切需求。
機仆自認為做得不差,但有一點,她始終很在意。
在廚藝的領(lǐng)域,無論多么努力,都無法抵達許系的境界,更無法讓料理發(fā)光。
機仆想補上這個缺點。
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能全方面照顧許系的人。
“食材,準備就緒。”
“廚具,準備就緒。”
“艾蕾,準備就緒。”
輕呼一口氣,泛金的青絲微微晃動,蓋落在銀藍的雙眸前。
回憶著許系下廚的步驟。
艾蕾完美復(fù)刻,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以及同樣的料理過程,想憑借百分百的精度還原發(fā)光奇跡。
然而。
當艾蕾以鄭重的姿態(tài),做出一份香噴噴的蛋炒飯后。
她陷入了茫然和不解之中。
金黃色的雞蛋包裹著米粒,泛著誘人光澤,以簡單的食材,勾勒出美妙的香氣。
然而。
這份看似成功,且外表金黃的料理。
并沒有呈現(xiàn)出艾蕾想要的光芒。
“究竟,是差了些什么……”
艾蕾想著,神情迷茫,手掌覆蓋在胸口處,感受那份心臟的跳動。
無法理解。
理解不能。
機仆想不通其中的關(guān)鍵。
因此,她只能一遍遍重復(fù)嘗試,去探究廚藝的缺失之處。
當許系從外界回來,所看見的,就是這樣奇怪一幕:
廚房熱火朝天,艾蕾端鍋持鏟,以無比驚人的速度,在餐桌上鋪滿一份份金黃色的蛋炒飯。
翻滾。
回躍。
金黃色的米粒宛若波浪。
在鐵鍋中完成精妙的回旋,釋放出火焰的美感。
“艾蕾,你這是……在做什么?”
“主人,我在學(xué)習(xí)制作發(fā)光的蛋炒飯。”
艾蕾轉(zhuǎn)身,面向驚疑不定的許系,說出自已的計劃和打算。
“原來是這樣……”
“看得出來你很努力,艾蕾。”
“我相信,用不了太長時間,你的廚藝會超越我。”
許系面露欣慰。
覺得艾蕾能有想做的事情,是非常值得肯定鼓勵的。
但問題是,桌面上的眾多蛋炒飯,該如何解決呢?
聞著滿屋子的蛋炒飯氣味。
許系有些為難。
“總之,先盡可能的吃掉一些吧。”
……
……
后續(xù)的時光,平淡而溫馨。
炎炎夏日。
毒辣的陽光烤曬著大地。
萬物沉寂,僅留蟬鳴。
理所當然的,在這樣的炎熱天氣中,已經(jīng)做好的一盤盤蛋炒飯,是無法長時間保存的。
想全部吃完更是在為難腸胃。
“主人,請讓我清理掉它們吧。”
滾燙的熱浪中,機仆抬起手掌,準備直接抹除那些失敗的蛋炒飯。
但許系想了想。
覺得還可以二次使用。
“等等,艾蕾。”
“或許……可以用來打窩?”
在房屋附近,是有一座小湖存在的,湖水澄澈,有大量魚類游梭其中。
吃不完的蛋炒飯,完全可以做成餌料。
用以輔助釣魚的進行。
許系越想越覺得可行,當日乘上一條小舟,坐在湖中心的位置進行垂釣,機仆則是坐在身旁靜靜注視。
好消息,至高親手制作的蛋炒飯,湖里的魚很愛吃。
壞消息,這些魚疑似成了精,只吃打窩用的蛋炒飯,看見魚鉤則直接無視。
“主人,您很為難嗎?”
“不,艾蕾,這正是釣魚的樂趣所在。”
許系微笑著,表情淡然。
他溫聲教導(dǎo)機仆,急切正是釣魚的大忌,只要有耐心,就會有釣不完的魚。
忠誠的機仆若有所思。
仿佛是在回應(yīng)許系的教導(dǎo)。
下午時分,當許系再次釣魚時,湖面波光粼粼,魚鉤猛然震動。
竟是一連釣上數(shù)條大魚。
“主人好厲害”,艾蕾適時的“哇”出一聲,小手輕拍,尾音拉得很長。
《讓婚后生活甜蜜的七十二種技巧》
第三頁。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要成為另一半的堅實后盾,并給予鼓勵。
同時。
為主人解決麻煩,也是女仆的職責所在。
“艾蕾,其實你不用這樣的”,許系哭笑不得,只因機仆的演技過于拙劣,很容易就看穿真相。
……
黃昏時分,無論是自動巡邏的智械,還是遠處湖水的表面,都染上了一層橘黃。
夕陽如熔金般傾瀉。
照透云層,深入湖水。
萬物都陷入火一般的鮮紅里。
微小的奇跡在此刻迸發(fā),日落月升的交錯之際,有濛濛細雨從天空飄落。
那雨并不大。
細如牛毛。
但在黃昏時刻的夕陽下,被映照得分外清晰。
是的,這是一場太陽雨。
當許系處理完幾尾大魚,從廚房走出的時候,看見那些雨水在半空跳躍,向著落日,迎著圓月,演繹出細長的漣漪。
艾蕾則是坐在門口處。
注視夕陽雨幕,雙手合并伸出門外,輕輕接住一捧雨水。
“主人,您看。”
“好漂亮……”
機仆小心翼翼捧著雨水,轉(zhuǎn)身面向許系。
臉上帶著笑,簡單而純粹。
她正在分享自已珍重的“寶物”。
“我看見了,艾蕾,確實很漂亮”,許系輕聲回應(yīng)。
在夕陽的照射下,天地間的雨水金紅交錯,那是相當夢幻的畫面,是平時只能在夢中想象的光景。
但許系覺得。
眼前淡淡微笑的機仆少女。
擁有遠勝于太陽雨的美麗。
不僅僅是外表的美麗,更是心靈的純粹。
“快進屋吧,艾蕾,該吃晚餐了。”
許系伸出手掌。
輕輕摩挲自家的乖巧機仆。
曾經(jīng)的冰冷機體,早已蛻變?yōu)闇責岬难猓犴槪|及敏感。
“是,主人。”
艾蕾的雙耳抖得飛快。
提裙優(yōu)雅站起。
當其行走時,黑金色的發(fā)尾在夕陽余暉劃過弧線,留下獨屬于她的痕跡。
“話說回來,艾蕾。”
“是,我在。”
“這段時間里,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嗎,如果有的話,我陪你一起完成。”
“主人,我還沒有想好。”
許系笑了笑:“那就先吃飯吧。”
回到屋里的廚房,許系端出做好的魚湯,在撲鼻的熱氣里,分別為自已和艾蕾舀了兩碗。
然而。
在晚餐正式開始時。
艾蕾以極其熟練的姿態(tài),倒在了許系懷中。
“主人,艾蕾沒力氣吃飯了,可以喂艾蕾嗎……”
因為某個武道莽夫。
現(xiàn)在的機仆,已經(jīng)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