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嚇一跳的王書娟扭頭一瞧，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女人叫張佩，是王書娟的初中同學。長相十分普通，要比王書娟矮半個頭，但體重至少是她的兩倍。
之前在上學的時候，張佩就嫉妒王書娟的美貌和成績，經常糾集一群人欺負她。特別是在知道王書娟家的條件不好，而且她還是撿來的孩子后，就更是變本加厲，簡直就是王書娟學生時期的噩夢。
所以就連性格這么溫柔的王書娟，在看到張佩后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半天的好心情都被她給破壞了。
不過王書娟還是善良，至少沒有當面和張佩撕破臉皮，只是有些勉強地笑道：“張佩你好，你也來買東西啊？”
“是啊，來買點結婚要用的東西，準備國慶節辦酒！”張佩的胖臉上全是得意之色，大聲告訴王書娟：“我男朋友在鎮上的派出所工作，可是吃官家飯的，每個月工資有四十多塊呢！”
這張佩明顯是在顯擺，也讓劉衛東暗暗好笑。一個月四十多塊工資還好意思說呢，這點收入根本就看不上眼。
雖然王書娟平時也挺節儉的，但也沒太把這么點錢當回事，輕輕點頭道：“哦，那是挺好的。”
可這云淡風輕的態度卻激怒了張佩，上下打量了穿著普通的王書娟一眼，滿臉鄙視地對她道：“你還在農村種地吧？聽說現在你們農民收入也多了，一年能有兩百嗎？”
王書娟是個老實人，輕輕搖頭道：“沒有的，我們村還在算工分呢，一年忙下來滿打滿算也只能到手七八十塊。”
“哎喲，才這么點錢啊，這年頭夠干啥的呀！”這下張佩更得意了，充滿優越感地瞥了王書娟一眼道：“這商場里的東西可都貴，你掙的那點錢在這里啥都買不起，還是回鎮上的供銷社吧，那里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呵呵呵！”
劉衛東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女人說話也太不客氣了。居然敢這樣嘲笑姐姐，必須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反倒是好脾氣的王書娟沒怎么生氣，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就是和弟弟來看看，也不一定要買東西的。”
王書娟的反應讓張佩覺得她還是像讀書的時候一樣好欺負，竟然變本加厲地道：“王書娟，不是我說你。既然買不起就別來湊熱鬧，商場里已經有這么多人了，煩不煩啊！”
見這女人越說越過分了，劉衛東上前半步沉聲道：“說話客氣點，這商場又不是你家的，我們憑什么不能來？”
張佩被嚇得后退半步，厭惡地瞪了劉衛東一眼道：“農民的素質就是差，你嚇唬誰呢，是不是還想動手打人啊？”
生怕弟弟惹事上身，王書娟連忙拉住他小聲道：“衛東，不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劉衛東皺起眉頭道：“我可不能看著別人欺負你卻不管！”
“切，欺負你們怎么了？”張佩毫不在意道：“兩個種地的農民而已，我男朋友可是鎮派出所的人！”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婦女過來，滿臉寵溺地問張佩：“佩佩，和誰說話呢？”
“就是他們！”張佩沖劉衛東和王書娟抬了抬下巴道：“媽，你還記得那時候班里最窮的王書娟吧，居然也到這里來湊熱鬧！我說了幾句吧，她那個野蠻的弟弟還不服氣，這不正兇我呢嘛！”
這中年婦女叫羅芳，就是張佩的親媽，一聽說有人欺負自己的寶貝女兒，頓時就不樂意了。
羅芳上下打量了王書娟一番，滿臉厭惡之色道：“哼，一副狐媚相，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人！”
劉衛東都要被這老女人氣笑了，自己女兒長得丑，就說人家漂亮姑娘不正經，真沒想到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這下子劉衛東是真忍不住了，冷笑一聲道：“呵呵，如果只有黑不溜秋又矮又胖像個柏油桶的才算是正經人，那我寧愿身邊的人都不正經！”
張佩不但長得普通而且皮膚也黑，至于身材更是一言難盡。誰都聽得出來，劉衛東就是在說她呢。
這番話著實有些好笑，不但王書娟沒能壓住嘴角，就連周圍的幾個顧客都面露笑容。有個年輕小伙子是看熱鬧不怕事大，更是直接笑出聲來，還沖劉衛東豎起了大拇指。
至于羅芳和張佩當然是氣得半死，羅芳立刻兩手叉腰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居然敢笑我女兒丑！知道我女婿是干嘛的嗎，信不信讓他把你抓起來！”
劉衛東也沉下臉道：“我只是在說正經人的標準，一個字都沒提到你女兒。你最好給我把嘴巴放干凈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羅芳母女敢這么對王書娟，已經讓劉衛東非常不滿，正想找個由頭教訓她們呢。要是這老女人還敢不三不四地罵人，劉衛東可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看到劉衛東胳膊上的肌肉，張佩也有些害怕，連忙輕輕拉了羅芳一下道：“媽，咱們城里人別和這種鄉下人一般見識，還是去買衣服吧！”
羅芳故意瞥了王書娟一眼道：“對，買衣服去。這里的衣服一件就要好幾十，讓有些人看得眼紅卻買不起，呵呵，窮鬼！”
對這對母女的迷之自信，劉衛東都不知道該怎么吐槽好了，索性也對王書娟微微一笑：“姐，我們也買衣服去！”
王書娟當然不會拒絕，于是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旁邊的服裝柜臺前面。
雖然在劉衛東眼里，國營商場的衣服款式有些保守，但對王書娟來說卻是恰到好處。她正仔細地挑選呢，張佩卻也擠到了旁邊，一看就是故意的。
“同志，麻煩你把這件衣服拿給我看看！”張佩搶在王書娟前面吩咐營業員，還故意瞥了她一眼道：“有些人根本就沒錢，你們可要看清楚了，別讓他們來搗亂！”
這女人到現在還在惹事，劉衛東指著柜臺后面的衣服道：“營業員同志，除了這件和那件之外，其他的衣服都幫我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