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鐘晨暮的消息，大家一陣沉默。

但郭陵發出消息：“我倒覺得，不幸中的萬幸，是雖然我們跟那六個瘋子被關在一起，好在這里空間足夠大，地形也足夠復雜，更重要的，我們可以一直處于虛擬形態，不用擔心會被他們發現或者攻擊。”

“可是，我們難道要一直這樣躲下去嗎？氦乙什么時候能夠恢復知覺呢？”范婷提問。

“......”

沒有人知道答案。

原本無比喧鬧的中央供水系統區域，現在變得十分寂靜，只有那六個已經被興奮劑加持，喪失了自身理智的人在管道間奔跑、穿梭和跳躍著，時不時發出幾聲吼聲，但這吼聲很快便淹沒于寂靜，更加凸顯了他們的徒勞。

突然，剛才偷襲鐘晨暮的那個禿頭男子發出一聲像是暴躁，又像是哀嚎的聲音，伴隨著這聲音，他的身體竟然又膨脹了一倍！

由于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撐破，可以毫不費力地看見他的皮膚上滿是突出的青筋和血管，整個人處于一種極端的亢奮狀態。

他加速了奔跑，不停地轉動著頭，用雙眼四處尋找，試圖發現一絲一毫鐘晨暮他們的痕跡，卻一無所獲。

他不甘心的“啊啊啊啊”地叫嚷著，動作越來越快，在從一根管道跨越至另一根管道的半空中，整個人竟然進一步膨脹成一個球形。

完全看不清頭與身體的界限，手腳也縮進中央的球體，顯得短得可憐。

然后，這個球體由內向外地爆炸了。

“噗！”

整個球體內部噴灑出大片大片模糊的血肉，然后迅速扁下去，如同放了氣的氣球。

這樣的情形仿佛突然造成了連鎖反應，剩余的五人也紛紛膨脹，再膨脹，然后爆炸。

短短幾秒鐘，它們仿佛舉行了一場小型的煙花秀，然后一切歸于沉寂。

整個中央供水系統之內，穹頂之下，水庫的頂端和側面，所有的管道之上，此刻已經沒有一具活人存在。只有零零散散灑落在各處的，足以證明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直到鐘晨暮等五人再度恢復具身形態。

鐘晨暮感到自己的嗓子恢復了不少，已經能夠發出沙啞的聲音。

“記得以前有句古老的諺語，叫‘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他們剛才的自爆簡直完美地證明了這一點。”

他無比感慨。

“是啊，興奮劑雖然強大，可是如果就這樣使用，簡直是一種自取滅亡的行為。”范婷也嘆了一口氣。

她與鐘晨暮都在昆侖市見證了桑賈伊的殺戮，現在又看到這群人最終的下場。

說完，她偷瞄了一眼張楚瑜，卻發現他并未看向自己。

于是她心底又嘆了一口氣。

碳萍和張楚瑜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這一系列事件的沖擊當中完全緩過神來，喃喃地問：“都結束了嗎？”

鐘晨暮搖了搖頭：“正如你們看到的，關鍵人物都拋開我們而去。現在唯一陪我們玩耍的瘋子們也都死光了，我們已經成為被關在這地下的孤兒......”

但是，他又擠出一個笑容：“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氦乙似乎恢復知覺了。”